“啊——滚开,都给我滚出去——” 医院病房内,再一次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只不过病房内的东西已经被砸的差不多了,如今也没什么可砸了,所以没一会儿就传来陆禹城手砸床铺栏杆的声音。 护士们站在外面,都不敢靠近这个房间。 陆清婉闻讯赶来,看到聚集在外面窃窃私语的小护士们,赶紧和她们说了声抱歉。 没错,自从陆禹城醒来后知道自己被人废了以后,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大发雷霆了。 因为伤口需要换药处理,每次只要男护工一靠近他,稍微碰疼了他,陆禹城就得发一次脾气,最后弄得没有一个男护工愿意靠近陆禹城。 那些护士和女护工自然更加不愿意了。 陆禹城成了所有人嫌弃的对象,要不是看在陆清婉的面子上,就陆禹城这样的,恐怕连个照看的人都要没有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陆清婉赶紧跟大家伙道歉。 “陆主任,你可算是来了——”小护士们见到陆清婉,纷纷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陆清婉对她们说:“我都听说了,我替禹城和你们道个歉,我进去看看吧。” 虽然陆禹城不成器,但谁让他始终都是陆建成的儿子呢,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陆清婉也无法置之不理。 陆清婉打开门,迎面就飞来了一个枕头。 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陆清婉原本就不舒展的眉心这会儿皱的更紧了。 陆禹城躺在床上哀嚎,看到陆清婉来了,他哀嚎的更大声了。 陆清婉默不作声,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然后走到陆禹城的病床边上,陆禹城大喊大叫,陆清婉看着还是有些心疼,便好言相劝了几句,但是陆禹城都不为所动。 瞧他这副模样,陆清婉也不禁有些心寒。 如今陆家落得这样落败的模样,完全是拜陆禹城和他母亲所赐,让陆老爷子和陆老夫人这一生的心血都毁于一旦,看着陆老夫人日渐苍老的身体和郁郁寡欢的神情,陆清婉也是说不出的心疼。 陆禹城却丝毫没有过错之心,还在不停的埋怨别人,怨恨他人的不公,所以陆清婉对他的那点心疼也被他自己消磨殆尽,逐渐神色冷淡,对他说:“如果你觉得你这样大喊大叫能够改变什么的话,你就继续喊吧。” 陆禹城如今可以说是一无所有,白霜霜坐牢了,公司被白浩霸占了,陆建成还中风了,没钱就算了,结果他现在连身体都毁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现在连个正常男人都不是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陆司城接连不断哀嚎。 陆清婉对此,却是无动于衷:“如果不想活了,也没人逼你活着。你可以选择默默离开,不用在这里大喊大叫的。” 陆禹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姑姑——” “怎么,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很绝情吗?” 何止是绝情简直就是残忍! 陆禹城没想到自己都这么惨了,陆清婉却无动于衷,一点儿同情都没有。 “想让我同情你?呵。”陆清婉将地上捡起的枕头放在陆禹城的床边,“我现在过来看你,不过是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想着大家都姓陆,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怨不得别人,只能怪你自己,有眼无珠,引狼入室,还有不知自重更加不识好歹!” 陆禹城想反驳,但是陆清婉没有给他张嘴的机会:“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还觉得自己没错吗?” 没想到陆禹城还真的是冥顽不灵:“我有什么错!这一切还不都是陆司城的错!要不是他要和我争家产,我会找白浩他们吗?要不是陆司城那个野种在背后算计我,我会落到这个地步吗?!你是我姑姑,你和奶奶却都偏心偏到了天边去,你算什么姑姑!” “你——”陆清婉听到这话,血压都被气的升高了,“你奶奶把陆家都给了你了,你还觉得她偏心!但是结果呢,是你亲手败光了陆家所有的家产,你不思己过,还处处把过错推给别人,禹城,你无药可救了!” 陆禹城没想到陆清婉会对他说出这么重的话来,一时怔忪。 陆清婉又跟着补充道:“你如果不想治疗,继续大喊大叫的话,我会让医生和护士停了你所有的药,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完,陆清婉拂袖而去。 陆禹城躺在床上,呆呆望着窗外。 * 白浩也得知了陆禹城和人打架,被人打伤现在还被人废了的消息,不由得在办公室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废物就是废物,这下子真的成废物了!” “这么说,这公司现在真的都属于我们了?”一个身材火辣性感又妖娆的女人站在白浩身边,还是显得有些不敢置信。 白浩志得意满拍了拍自己面前的桌子说道:“我都坐在这里了,难道还能有假。” “哎呀,老公,你真的是太棒了!”女人闻言,立刻弯下腰在白浩脸上大大亲了一口。 白浩一把将女人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坐着,女人也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就贴了上去。 白浩的手放在女人的大腿上,推高了她的小短裙,腿上的丝袜也被他扯破了。 就在两个人在办公室内亲亲我我,打得火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这可把白浩和那女人吓了一跳。 女人的衣服扣子被解开了,此刻和白浩都衣衫不整呢。 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闯入了办公室,真是该死! 白浩正想发火呢,没想到一个大巴掌就对着他和他身上的女人扇了过来! 白浩的脸上结实挨了一巴掌,那女人也没想到哪里去,一把被这个闯进来的女人薅住了头发,狠狠拉扯着。 “啊,老公,救我,老公——”那被抓着头发的女人惨叫连连,一张脸更是花容失色。 但是白浩哪里敢救她呢。 因为闯进来的这个女人才是白浩的老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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