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鹏压低了声音说道:“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被许律师骂走的律师那都不计其数,你能在他身边呆了超过一个月,已经是这个了!”关鹏对着许晏姝竖起了大拇指。 许晏姝却说:“不是这个。许律师没骂我。” “那你怎么了?” “关鹏,你掐我一下。”许晏姝伸出白皙的手背,让关鹏掐。 关鹏一看,立马震惊望着她:“晏殊,你真的没事吗?” 见关鹏不肯掐自己,许晏姝索性伸出手,往关鹏的手背上掐了一把,疼的关鹏立刻嗷嗷惨叫:“晏殊,你这是做什么?” “疼不疼。” 关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说疼不疼,当然疼啊。” “疼的话说明我不是做梦。” “什么做梦不做梦的,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最近工作辛苦你工作压力太大了啊,你千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啊,工作是做不完的。” “不是。”许晏姝打断了关鹏的关心,“是刚才许律师和我说,让我去找人事办转正,我担心我听错了。” “哦,办转正啊。”关鹏起初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但是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他立刻拔高了音量,“你说什么?办转正?我没听错吧?你才刚来一个月徐律师就让你转正了?” 也不怪关鹏是这个反应,因为就连许晏姝也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啊。 关鹏的反应还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虽然许晏姝已经让他小声点,但还是被其他同事听到了。 好在这个律所都是比许晏姝优秀的人,听到许晏姝转正,他们也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仅有的也是恭喜许晏姝。 面对众人的祝贺,许晏姝只能一一感谢大家。 “这段时间,还要多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晚上我请大家吃个饭吧。” 虽然请一顿饭可能花费他半个月的实习工资,但这些日子确实是受到了他们诸多照顾,而且今天转正了啊,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所以许晏姝并没有特别心疼。 一听到许晏姝要请客,同事们也挺开心的。 万山从办公室内出来,正好听到几人的欢呼声,便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是许律师又接什么大案子了吗?” 关鹏赶紧解释道:“许律师没接什么大案,不过晏殊要转正了,所以晚上说请大家吃饭。” “晏殊要转正了啊。”万山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满脸喜色道,“哎呀,恭喜恭喜啊,晏殊。不,不止是要恭喜你,也要恭喜我啊。这样子终于不用再帮你们许律师这个难缠的家伙找助理了啊,大家都轻松了啊,晏殊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谢谢万律师,那晚上一起来吧。” “行啊。”万山说,“这么高兴的事情,我肯定得去啊。” “那我们先去忙工作了。” 许晏姝回到自己座位上,先定了个附近的餐厅,然后又在手机上给自己和许绍骞订了两张回南城的机票。 晚上,许晏姝和同事们一起去吃饭。 许绍骞这个老板其实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毕竟不苟言笑的人,和他坐在一起大家也吃的放不开,万山就不一样了,平易近人,平日里也没有架子,很容易和员工打成一片。 所以当他们出发时正好遇到从办公室出来的许绍骞。 万山招呼许绍骞和大家一起去,没想到许绍骞竟然破天荒答应了,那场面真的是有点儿小小的尴尬啊,满场皆静。 许绍骞那讳莫如深的眼神扫过众人的脸:“怎么了,你们看起来好像不太欢迎我的样子。” “怎么会呢,许律能和我们一起去,那是我们的荣幸啊,晏殊,你看你面子多大,许律师平时可不经常参加这种聚会啊。”关鹏在一边解释道。 “谢谢许律师。” “好了好了,你请他吃饭,还谢他干什么,走了走了。”万山立刻招呼着众人往外走去。 许绍骞这样的老板带出来的律师,自然也都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许晏姝也知道他们平时的消费水平,既然请客肯定不能太差。 所以订了附近一家比较高级的自助餐厅。 这是她毕业以来,不,应该说是人生中到目前为止请过的最贵的一顿饭,但看着同事们那低头浅笑,斯文谈吐的模样,许晏姝深信,这绝不会是她一生中请的最贵的一顿饭。 这是她的起点,而不是她的终点。 她这样好的平台和高的起点上,未来的日子里,她必定大有可为。 许晏姝端着酒杯,对坐在对面的许绍骞说道:“许律师,谢谢您愿意给我尝试的机会,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许晏姝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许绍骞见状,也没有驳斥许晏姝的面子,端起酒杯将酒喝了。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许律师对这个许助理,好像特别好啊,就连神情都是比之前温柔多了。” “可不是啊,他对之前那几个助理,动辄得咎,根本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但是对这个许助理,温柔的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哎,你们说晏殊会不会有可能变成我们的老板娘啊。” 许晏姝坐在马桶间内,听到外面传来几个女同事的窃窃私语声。 她只不过出来接个电话顺路上个厕所,没想到就听到了这样的流言蜚语。 难怪人家说厕所是最能听到八卦的地方。 “那不然呢,你们看她一个人转正啊,一个月,在咱们君诚一个月转正,这是史无前例的事情好吗,要不是许律亲自开口,谁能有这样的特殊待遇啊。” “说的是,其实她一个本科生,而且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履历平平无奇,若是走正常的招聘流程是根本不可能进咱们君诚的。所以说这个社会还是要靠关系的啊。” “本来我觉得咱们君诚是难得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哎呀,你们也别这么说,其实晏殊能力还是很强的,虽然她学历没有我们好,但是真的很努力很认真,许律师也不是那种任人唯亲的人,晏殊的能力大家也有目共睹,要不然许律师也不可能做这种子砸招牌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就别再这里瞎猜了,万一让人听到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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