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一来,若是韩慎行知道姜堰城的危机解除了,那韩慎行会不会后悔答应和她结婚了? 更要命的是现在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把婚礼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但是韩慎行呢,在裴氏的危机解除后,他是否还愿意娶裴锦兰? * 聂廷深做完手术,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竟然收到了夏知秋让他晚上回家吃饭的消息。 看到这个信息时,聂廷深都有些不敢置信,反复确认后,他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夏知秋让他回去吃晚饭。 太久太久没有收到过夏知秋主动给他发的信息了,久到聂廷深都忘记和家人一起吃饭是什么感觉了。 聂廷深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许闻歌,但是消息发出去之后,许闻歌并没有立刻回复,许是再忙吧,聂廷深看了下时间,便换了衣服回家去了。 这条路,聂廷深也曾经开过无数次,但是每次回到家中,面对的都是空荡荡的客厅和冷冰冰的房间。 聂云天忙着生意,夏知秋住在疗养院,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有,所以时间久了,聂廷深也不爱回去了。 但是今天,家里已经有家人在等他吃饭,聂廷深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撑在车窗上,光是想象着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的情景,他已然觉得是温暖。 也如他所料一般,家里灯火通明,透过停车的落地窗,就可以看到屋内夏知秋走动时的身影。 姜雪回来后,她便像换了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有了生气,也不再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记忆中那个温柔体贴对孩子充满爱意的夏知秋又回来了。 聂云天这些年操劳过度,两鬓已经斑白,但现在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点,还特意跑去染了头发,脸上的笑容也明显多了许多。 一家人这样温馨的其乐融融的场景,聂廷深只无数次在自己午夜梦回时出现过。 屋内很暖。 聂云天第一个发现了聂廷深回来了。 “嗯,廷深回来了,来来来,廷深快坐下,我们准备吃饭了。” “哥哥,你回来了。”姜雪也从客厅的沙发上跑过来,冲着聂廷深甜笑道。 姜雪的这一声哥哥,让聂廷深有些恍惚。 “哥哥,你怎么了?”姜雪伸手在聂廷深面前挥了挥,“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可以吃饭了。”从厨房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聂廷深抬头一看,没想到竟然是傅青丝系着围裙从厨房端菜出来。 夏知秋走在傅青丝后面,拿着筷子,对众人说道:“都过来吃饭吧。” 大家都坐了下来。 聂廷深看着桌子上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菜,心中五内杂陈。 这些菜,姜雪没有走失前,夏知秋经常做,但自从姜雪走失后,夏知秋就再也没有做过了,时隔二十年,他终于又看到了。 夏知秋有些不好意思说:“太久没做了,我感觉有些生疏了,而且体力也跟不上了,所以我就让青丝过来帮帮忙,大家快吃吧,看看这味道怎么样。” 姜雪第一个动了筷子,她吃了一口松鼠鳜鱼便说道:“哇,妈妈,这鳜鱼的味道很好啊,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这可是阿姨的拿手菜,我小时候啊,最大的梦想就是每天能吃到阿姨做的这个菜呢,因为这鱼里面啊,有妈妈的味道。” 一句妈妈的味道,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哽咽。 包括夏知秋。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聂廷深,这些年,她对聂廷深心里始终存着怨气,但如今女儿找回来了,回想自己这些年对聂廷深的种种,她有些愧疚,见聂廷深一直没有动筷子,所以她就举起筷子,替聂廷深也夹了鳜鱼肉:“廷深,你也尝尝吧,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最喜欢吃这个菜了。” 聂廷深有些愕然抬起头,没想到夏知秋都没记得。 “谢谢,妈。” 聂廷深声音有些哽咽,夏知秋也眼圈泛红。 “好了好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我们一家人已经二十年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啊,就都让它过去了,以后我们家啊,剩下的就都是开心的事情,今天高兴,我们一起干一杯吧。”聂云天说,“也谢谢青丝,这么多年,一直陪着廷深帮忙找雪儿,你对我们家的恩情啊,我们都记着,青丝以后你就和雪儿一样,都是我们家的女儿,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来,我们干杯。” 傅青丝原本听到聂云天说的话,还挺高兴的,但是听到最后,就稍稍有些不开心了,聂云天到底是见多识广八面玲珑生意人,他把话说的十分体面,但也为许闻歌留下了余地。biqubao.com “谢谢聂叔叔,这都是我该做的,恭喜聂叔叔夏阿姨真正的一家团圆,干杯~~” 吃过晚饭后,傅青丝就拿着手机对他们说:“聂叔叔,夏阿姨,我给你们拍张全家福吧,庆祝雪儿回家。” “好啊好啊,”聂云天说,“青丝的这个提议好,对,我们就该拍张全家福,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等回头啊,我还要把这个全家福洗出来,挂在墙上才行。” 这对聂家人来说,确实意义重大,再加上聂云天和夏知秋都兴致高昂,聂廷深也乐意配合,所以暌违二十年之后,他们终于又拍下了一张全家福。 傅青丝拍完照片后,姜雪便说:“青丝姐姐,你也过来一起拍嘛。” “我就不拍了吧。”傅青丝摆手。 “这雪儿能找回来,青丝你可是居功至伟啊,既然雪儿开口了,那我们就一起拍一张吧,你是我们聂家的恩人啊。” 在聂云天的邀请下,傅青丝走到聂廷深身边,也拍了一张照片。 * 许闻歌回了京都,陪外婆吃了晚饭。 吃过晚饭后,她又陪外婆去院子里散了步,还陪外婆一起整理了花圃。 外婆问她:“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啊?要是不开心啊,就回家来,外婆来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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