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你不用问我的意见。也不用觉得愧对我们,做生意本来就是起起落落,人生常态,有谁能保证长盛不衰呢,你比你爷爷更有本事,等我走了以后去地下见你爷爷啊,把你的事情说给他听,我也没有对不起陆家,所以你无须觉得愧疚,你姓陆,只要你的公司在啊,就说明咱们陆家没有倒。” “而且奶奶相信你,自有打算,所以你就放手干吧,奶奶年纪大了,生意场上的这些事情,只能靠你自己了,但是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支持你。” 有了陆老夫人这些话,陆司城的心便也算是落定了。 “奶奶,我想接您回去和我们住些日子,你看怎么样?”陆司城不放心陆老夫人一个人住在这里。 “奶奶明白你的心意,”陆老夫人微笑道,“不过这地方奶奶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里有我和爷爷共同的回忆,奶奶不想离开这里,而且奶奶也习惯了一个人住,你放心吧,奶奶不会有事的。你们有时间,回来看看奶奶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陆司城也料到了陆老夫人不肯离开这里,便也没有勉强陆老夫人。 陆司城点了点头。 陆老夫人望着陆司城,满脸的欣慰:“司城啊,奶奶之前真的是担心你一个人,没想到现在你反而是过得最幸福的一个,奶奶为你高兴。” 家庭圆满,事业成功,这确实应该是陆司城最幸福的时刻了。 * 裴锦兰又加班了,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都已经十点半了。 加上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她身心俱疲,而且到现在晚饭都没吃呢,她用手按了按有些难受的胃。 让司机在楼下等着,裴锦兰穿上外套拎着包下楼。 黑色的车子已经停在公司门口。 裴锦兰矮身坐入车内,吩咐司机开车回家。 随后她便想着和韩慎行的婚事。 没想到韩云平和杨秀珠竟然这么在意这个事情,把一切都安排的那么细致周到又体贴,也算是给足了她面子。 不过杨秀珠选的日子就在一个月后,时间上有些赶。 烦人的还是姜堰城那边,如今他上了位,利用各方势力打压裴氏,如今裴锦兰显得有些举步维艰。 一想到公司,裴锦兰就忍不住想叹气,她用手按压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一转头,才发现车子停在了一家夜宵店的门口。 她皱了皱眉,问司机:“老李,怎么来这里了?” “来这里当然是吃夜宵了,下车吧,裴总。”这年轻又熟悉的嗓音令裴锦兰浑身一怔。 这时候韩慎行已经下车,绕到车边,打开了裴锦兰的后座车门,示意裴锦兰下车。 裴锦兰怔然,韩慎行便伸手将她拉下了车:“快点啊,下来,进去吃东西。” “……” 裴锦兰跟着韩慎行进了夜宵店。 韩慎行和老板娘打招呼:“老板娘,我订的夜宵都好了吗?” “好了好了,6号桌,已经放着了,快去吃吧。” “好,谢谢老板娘。” 韩慎行拉着裴锦兰到6号桌。 桌上已经放了一个海鲜砂锅粥,还有一些小菜。 “大晚上的不适合吃太油腻,所以我就没有点烧烤,只要了一个砂锅粥,不过这里的砂锅粥可是相当的出名,堪称一绝啊。你举快坐下尝尝。” 韩慎行见裴锦兰还站在那里,连忙起身,拿着纸巾帮她擦了擦椅子:“好了,快坐吧。” 裴锦兰坐了下来,韩慎行已经动手帮她盛了一碗砂锅粥:“来,你先尝尝,看看味道如何,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再换。” “谢谢。”裴锦兰伸手接过粥,用勺子吹凉了尝了一口,点头,“味道挺好的。很鲜,粥也鲜香软糯,好吃。” “是吧,这粥啊,就得现场吃才有这个味道,要是我给你打包过去,就黏稠了,味道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裴锦兰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你一直等在公司楼下?等了很久?” “那倒也没有很久,我回家以后发现你还没回去,就猜你肯定在加班了,我也猜到你肯定没吃晚饭了,所以我就打电话过来这里订了夜宵。知道自己胃不好,还不知道要照顾自己。” 韩慎行嘴巴上数落着裴锦兰,却用实际行动在关心她。 “谢谢。”裴锦兰看着韩慎行给自己夹的小菜。 有一瞬间的神情恍惚。她是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了。 如果今天韩慎行没有来接她,裴锦兰便会回家吞两片胃药,然后继续工作。 “发什么呆呢,不喜欢这个小菜?” 裴锦兰回过神:“没有,挺好的,谢谢。” “哎,你多吃点吧,我妈可是说了,要是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瘦了,她唯我是问的。” 裴锦兰脸上浅浅的笑容顿时一僵,手上的勺子也是一顿:“所以你带我来吃夜宵是因为你妈吩咐你了?” “是啊,我妈下午打电话给我的,她知道你工作忙,所以叮嘱我必须照顾好你。”韩慎行明显感觉到裴锦兰的情绪一下子变了,他有些不明所以,问裴锦兰,“怎么了?你不高兴了?” “没什么,我吃饱了。”裴锦兰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对韩慎行说,“回去了。” “可是你才吃了这么一点。” “大晚上吃太多不好,我不习惯吃东西。” 说完,裴锦兰就拎着站起来往外走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韩慎行跟在裴锦兰身后,怎么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刚才还像人间四月天呢,现在一下子将至寒冬腊月了。 是他说错了什么? 他就说了一句话啊,也没错吧? 这女人心真是不可捉摸啊。 回去的路上,韩慎行明显感觉车内气氛不太对劲,几次想开口,但见裴锦兰闭目养神,一脸疲惫的样子,也就放弃了。 回到家以后,裴锦兰对陆慎行说:“我还有工作要做,我去书房,你先睡吧。” “……都这么晚了,要不还是明天干吧。” “不行,今日事必须今日毕,明日还有明日事,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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