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是你说的啊,大家伙儿可都听到了啊。”穆老夫人说道。 “没问题,只要你不提那茬儿,我肯定努力争取。”穆昀风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躺在一边摇椅上的平安踢蹬着自己的双腿,咯咯直笑,仿佛听懂了他们的说话一般。 穆老夫人说道:“我们现在有了平安,已经不指望你们了,你们两爱结不结的,我们都不会再催了,只要你两自己不后悔就行。” 活到这个岁数,平安也给他们的晚年生活带来了这么多的乐趣,所以穆老爷子和穆老夫人现在都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再催他们了。 “真的吗?”穆昀风听到穆老夫人的话,简直不敢置信,“那可真是太好了,爸妈你们放心,我和大哥肯定轮流回来陪你们吃饭!” “好了好了,赶紧吃饭吧。”穆云禾说,“吃饭要紧,工作也要紧,可都不能耽误啊。” 吃过晚饭,棠宁帮着收拾餐桌。 穆云禾让她去旁边休息。 棠宁说:“妈,哪有让你和外婆忙活我坐在旁边休息的道理,还是让我帮帮忙吧。” “小平安,你可真是我们的小福星。”穆昀风则坐在平安旁边,逗弄着他的小脸,看到他咯咯直小,穆昀风就说,“大哥你看,这小子可比司城小时候讨喜多了。” “比你小子也讨喜多了。”穆老爷子走到平安身边,满眼爱怜说道。 穆昀风把平安抱在手上,平安的小手便去抓穆昀风肩上的五角星,像是十分喜欢的样子。 “平安喜欢这个吗?”穆昀风顺手将肩上的简章摘了下来,平安一手握住。 “爸,你看,这小子绝对是未来的栋梁之材啊,咱们可得好好培养才行。” “培养什么培养。”穆老爷子将那个肩章拿了回来,戴回穆昀风的肩上,“他那么小,不能拿这么尖锐的东西,放嘴巴里怎么办,还有,平安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愿意报效祖国就去,像司城一样选择自己的路也挺好的,免得到时候都像你们一个两个一样的到了一把年纪还打光棍。” “爸,我们小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穆昀风想到自己和穆昀烈小时候,穆老爷子那叫一个严厉啊,他们哪有选择,只能走这条路。 结果到了平安这里,就变得如此宽容了,这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也可以理解,人的想法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改变。 年轻的时候,穆老爷子也是满腔热血,一心报效国家,但是现在他年纪这么大了,只想儿女承欢膝下,子孙平安,所以他是不会强求平安去走他们的老路的。 “你是我儿子!平安又不是我儿子,他老子都没走这条路,还能让他走不成!”穆老爷子没好气道,“小平安只要平安健康长大,平平安安的就好。” 屋外。 陆司城和穆昀烈坐在一起,透过落地窗,看着屋内的情形。 穆昀烈说:“我和昀风还得谢谢你。” 陆司城扬了扬眉:“不是应该我谢你们吗?” “谢谢你让爸妈的晚年生活有了新的寄托。”穆昀烈转头对陆司城说,“要是没有平安,他们现在的生活该何等的枯燥和乏味。” 如果陆司城没有结婚,那么穆老爷子和穆老夫人就得面对三个大龄未婚男青年,为他们的婚事考虑,这不得着急上火,愁的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了吗? 最惨的还得是穆昀烈和穆昀风这两个超大龄的未婚男青年了,估计穆老夫人每周都会打电话让他们回来相亲了。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已经够让人汗流浃背的了。 陆司城也想到了这个光景,交叠着双腿坐在那里,看着客厅内,棠宁系着围裙忙进忙出,脸上的暖意就更深了,他对穆昀烈说:“大舅,其实婚姻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或许你也可以尝试下。” “瞧你小子这春风得意的神情。”穆昀烈也望着里面其乐融融的场景,这个家里真的少不了一个孩子,有了孩子就有了生气和希望,“有了平安就好,爸妈有了寄托,就不会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了。这样也挺好的。” 陆司城点了点头,很理解穆昀烈和穆昀风的心情。 他知道穆昀烈其实不是抗拒婚姻,只是不想连累女方而已。他们这样的工作,一年半载不着家那是常有的事情,若是真的结了婚,这家里的大小琐碎都得落在女方的身上,给不了人家爱和陪伴,却要人家过来操持这一家子的琐碎,这不是害了人家是什么。m.biqubao.com “但是我听说,最近有个女孩追你都追到部队去了,这事儿是真的吗?” 陆司城的话,让穆昀烈猛地抬头望着他:“你听谁说的?” 这事儿可算是高度机密了,穆昀烈怕这事儿传到他父母耳朵里,所以严令部队的人绝对不能往外传,结果陆司城这小子都知道了。 陆司城耸了耸肩:“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外婆或许是真的不知道,但是你以为这事儿能瞒得过外公吗?” “没有的事情。”穆昀烈说,“那个女孩子才二十多岁,不可能的事情,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几天前,一名女记者突然出现在穆昀烈面前,说要采访他。 穆昀烈也不清楚这个女记者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上头给了任务,要穆昀烈配合这位女记者的采访,穆昀烈尽管内心十分抗拒,也只能配合她完成任务。 只是没想到当采访结束后,这个女记者突然想他表白了。 不过穆昀烈见多识广,镇定自若,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当场就回绝了这个女记者,并且为了女孩儿的名誉着想,严令在场的人,都不许将这件事情往外传。 之后那女记者就被带离了驻地。 这件事情在穆昀烈看来,就是风过无痕,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 但若是让穆老夫人知道了的话,嗯,那会发生什么可就说不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44/736278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