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谢。”顾天临望着许闻歌那哥两好的脸,就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灌了一口,“聂医生怎么没陪你。” “医院忙,手术。要不然也轮不到你和我吃饭啊。” 顾天临看着许闻歌那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语气闷闷道:“我还以为你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一点自由没有职业呢,千挑万选,结果你选了他,以后有你吃苦的时候。” “嗯?你说什么?”许闻歌没听清顾天临的碎碎念。 “哦,没什么没什么。”顾天临也不想唱衰许闻歌,只是他觉得许闻歌和聂廷深,其实两人之间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许闻歌热爱自由,喜欢热闹,闲暇之余还喜欢出去旅游,但是聂廷深就不一样了,医生的职业注定了他没有太多的休闲娱乐时间,哪怕是休息在家,也经常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更加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陪伴许闻歌。 现在都是许闻歌靠着满腔热情和爱意在配合他,迁就他,但是时间一场,许闻歌还能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吗? 而且顾天临也觉得许闻歌这样一直迁就聂廷深,真的太委屈了。 他话到嘴边,想和许闻歌说,但是看到许闻歌说起聂廷深那开心的脸和晶亮的眼神,还是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吃过晚饭后,顾天临约许闻歌再去喝一杯,换做以前,许闻歌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不过现在许闻歌看了下时间后说:“你送我去医院吧,廷深手术快做完了,我去医院等他。” “……行吧。” 最后顾天临将许闻歌送到了医院门口:“谢谢。” 许闻歌对顾天临说。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嗯,拜拜。” 许闻歌和顾天临挥了挥手,朝医院走去。 顾天临从后视镜看到许闻歌离开的背影,向来欢快的神情上带上了一丝心疼,希望聂廷深不要辜负了许闻歌的深情才好。 * 翌日。 阳光温暖。 客厅飘窗前,棠宁手拿玩具,陪着平安在玩。 两个人已经玩了好久,平安咯咯笑个不停,听着孩子的笑声,真的是可以治愈这世上一切的不愉快。 穆云禾切了水果坐在一边,看着棠宁和平安相处的画面,忍不住对棠宁说:“宁宁,谢谢你。” “妈,好端端的,突然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给了司城一个完整的家,也谢谢你来到我们家,给我们家带来了欢乐。”穆云禾说,“我知道我的事情,其实一直给我爸蒙羞了,昀风和昀烈虽然出色,可也一直不成家,爸妈年纪大了,其实最盼望的就是儿孙绕膝,虽然他们嘴上没怎么说,可这心底啊,肯定是羡慕别人孙子孙女儿的,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平安弥补了他们的遗憾,给了他们最想要的晚年生活,也算是圆了他们的心愿,同时也弥补了我对司城的遗憾。” 陆司城小时候,穆云禾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现在,能当他们带孩子,既是给他们减轻了负担,其实也是圆了自己做母亲的心愿啊。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司城,我现在已经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变化,他的眼里已经有了光,而且啊,你还增进了我们的母子感情。”事实上,穆云禾年初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和陆司城相处,母子长久的分离,总是会有隔阂的,但是带平安的这几个月下来,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平安身上,一切都是为了平安好,母子两相处的也是十分的自然,完全没有穆云禾之前担心的事情发生。 “你啊,就是我们家的福星,司城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家的福气。” “妈,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妈说的是事实。” 棠宁笑了笑,对穆云禾说:“妈,我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父亲有和没有也是一个样,只有爷爷疼我,您给了我母亲的温暖,你们也给了我家的温暖,我也要谢谢你们。” 过去的棠宁,其实一直活在黑暗中,最渴望的就是这普通家庭的亲情和温暖,陆司城的出现也确实给足了她最向往的生活。 这算是一种双向救赎吧。 “好了,我们别在这里谢来谢去了,今生有缘成为一家人,就是我们的缘分。对了,你不是说要去参加同学的婚礼吗,什么时候走啊?” “嗯,我买了傍晚的高铁,再过会儿我再出门。” “晚上坐高铁会不会不安全?”穆云禾担心道。 “不会。”棠宁说,“高铁就两个多小时,我是算好了时间,和其他同学一起汇合的。到时候我给您发信息。” “那行,等下让司机送你去高铁站吧。” “好。” 四点钟的时候,棠宁就要出发了。 外婆怕她路上饿,还给准备了一袋吃的,里面还放了水果:“宁宁,拿着这个,路上吃。” “好,谢谢外婆。”棠宁可不想拂了外婆的好意,就全都带上了。 “平安,妈妈走了哦,乖乖的,妈妈后天就回来了。”棠宁临走前,在平安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平安没有哭也没有闹,反而还咧嘴笑。 “真乖。”棠宁虽然舍不得他,但还是冲着他挥了挥手,然后对着穆云禾和穆老夫人说,“外公外婆,妈,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穆云禾叮嘱道。 棠宁点头出了门。 司机将她送到了高铁站。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棠宁就坐上了高铁。 高铁开动后,她在群里发了个消息,说道:我上车出发了。 郑苗苗回:我们也在路上了,好激动哦,再过两个多小时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沈燕飞:我再高铁站等你们! 白晓:等下见。 随后棠宁便退出了群,给陆司城发了张照片过去。 此时的车窗外,夕阳西下,风景十分的美丽。 陆司城:出发了? 棠宁:嗯,过两个小时就到了。 陆司城:那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棠宁:知道了,你要记得吃晚饭,别瞎对付。 陆司城:知道了,陆太太。 每次听到陆司城喊自己陆太太的时候,棠宁总会有一股缱绻的爱意萦绕在心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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