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月宁又好气又好笑:“他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陆建霖反而笑呵呵:“这不是随了我嘛。” 陆祁白和许晏姝打了招呼后,才朝着这边的陆青青和陆建霖夫妇两走过来,满脸写着不敢置信:“爸妈,真是你们吗?什么事情竟然惊动了你们的大驾,让你们提前回来了啊。” 看着陆祁白这一脸吃惊的模样,陆建霖直接赏了陆祁白一个栗子。 陆青青在旁边说道:“你说还能是什么事情,当然是你的事情了!爸妈一听说你被抓的消息,可不就立刻赶回来了。” “我这也没什么大事。”陆祁白咧嘴笑道,“不是还有二哥在嘛,他肯定不能让我出事啊。” “好了,你们几个都少说几句吧,”汪月宁看着许久未见的明显瘦了一大圈的儿子,心里还是很心疼和不舍的,摸摸陆祁白的脸,对他说,“先回家再说吧。” 陆祁白还依依不舍朝许晏姝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青青说道:“别看了,人家都走了。” “我哪有。”陆祁白只能跟着父母一起上了车。 上车之后,并未看到陆司城的身影。 陆祁白问道:“我二哥呢,他怎么没来接我。” “二哥和姑姑他们在家等你呢。” 陆家。 得知今天陆祁白要回来,陆清婉和陆司城棠宁一早就回来了,就连陆老夫人都坚持出了院,此刻正站在家门口等着陆祁白呢。 “是小七回来了。” 看到黑色的车子朝着这边开过来,陆清婉顿时开心道:“是小七回来了。” 棠宁也扶着陆老夫人上前走了两步。 很快,这两黑色的车子就停在了院门口。 车门打开,陆祁白和陆青青从车上走了下来。 “奶奶——”陆祁白第一时间朝着陆老夫人跑了过来。 他在车上已经听说了白霜霜找人绑架棠宁和陆老夫人的事情,真是又惊又气,得知奶奶还因此受伤之后,更是心疼:“奶奶,您身体还没好呢,怎么不在医院休息,出院干嘛啊。” “奶奶没事。”陆老夫人握着陆祁白的手,“好孩子,这几天委屈你了,快进屋洗漱一下吧。” 陆清婉点燃了门口的火盆,对着陆祁白说:“来来来,小七,赶紧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垮了这个火盆。” “这不用了吧。这不是封建迷信嘛。” “什么不用了,你姑姑和二嫂一片心意,赶紧给我脱了!”汪月宁这时候直接教训起陆祁白来,“这叫去晦气懂不懂,别把晦气带回家了。” “行行行,我自己来!”见汪月宁要上前扒拉自己的衣服裤子,陆祁白赶紧动作麻利自己动起手来。 “这就对了。”陆清婉笑着说道。 等陆祁白垮了火盆,棠宁又用柚子叶沾了水,让陆祁白身上洒去,陆祁白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敢动了,只能乖乖站着。 等棠宁说好了,陆祁白就哭着朝着一边的陆司城扑了过去:“二哥——” 不过陆司城往旁边一闪,让陆祁白扑了个空。 陆祁白哭泣:“二哥,你不爱我了!二嫂——” 陆祁白抱不到陆司城,又将目标转移到了一边的旁边身上。 不过陆司城手一扬,就将棠宁拉到了自己怀里,陆祁白再次扑了个空。 他一脸伤心欲绝。 “行了,你别再这里演了,你身上现在都发酸发臭了,二哥想爱你也爱不动,你还是赶紧先洗洗再说吧。”陆青青吐槽。 看到大家不约而同露出的赞同神情,陆祁白就知道大家有多嫌弃他了。 最主要是他自己也忍受不了了,所以赶紧上楼洗漱去了。 陆清婉招呼大家到客厅坐。 一大家子的人便坐在楼下客厅内。 这是陆家的客厅。 陆清婉去厨房替大家伙泡了茶,棠宁在旁边打下手,然后又将茶端出来,递给陆建霖夫妇:“二叔,二婶,请喝茶。” “谢谢啊。”陆建霖接过棠宁泡的茶,还有些拘谨。 “谢谢宁宁。”汪月宁接了棠宁的茶,态度倒是亲昵而自然,“没想到司城闷声不响的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长得真俊。”汪月宁拉着棠宁的手爱不释手。 陆建霖则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颜色古朴的盒子递给棠宁。 “宁宁,知道你和司城结婚了还生了孩子,我们也没有什么表示,来,这个送给你,希望你别嫌弃。” 棠宁看了眼坐在陆建霖身边的陆司城,陆司城示意她接,她才伸手接过:“谢谢二叔!” “二叔,我可以打开看看吗?”棠宁对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也挺好奇的。 “可以啊,看看。” 在做的陆青青却平静的很,好像对盒子里的东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一边的汪月宁也说:“宁宁是女孩子,我早就跟你说了,礼物我会准备的,你送这种石头干什么。” 棠宁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有些震惊道,“这是化石?”biqubao.com 陆建霖本来也怕棠宁不喜欢,但是看到棠宁惊喜的表情还有她说的话,顿时就来了精神:“对,没错,是化石,宁宁,你认识?” “二叔二婶怎么会送普通的石头呢,我一看就能猜出来了。这化石最少几十万年才会形成一块,多珍贵的礼物啊。” 陆建霖听到棠宁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汪月宁说:“看到没有,宁宁是个识货的!那些衣服珠宝首饰有什么好的,再美的东西,也不过是一些庸脂俗物,过眼云烟罢了,但是这些石头啊,它是大自然经过几十万年乃至上亿年风吹日晒才留下来的印记啊,这多弥足珍贵啊,人类与他们而言,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陆建霖一说起自己的专业知识,就滔滔不绝停不下来。 陆青青从小已经习惯了,吃饭吃着吃着说不定就能上一堂地理课,不过棠宁却听得十分入神。 汪月宁几次想打断,但见唐宁听得津津有味的,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感兴趣,便也随他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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