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但是还没完全原谅我们呢,万一你外公看我们走了,又到梦里来找我们怎么办?难道你还想继续做噩梦吗?” “那当然是不想了,可是——” “那你就别可是了,老实跪着吧。”棠曼丽说,“只要我们诚信跪满七天,你外公就会放过我们了!”biqubao.com 瞧棠曼丽那一脸深信不疑的样子,孟鸯鸯虽然是觉得她有些太魔怔了,但现实就是这么玄幻,她就担心万一自己现在要是走了,回头外公不原谅她,又到梦里来纠缠自己,那自己这一天一夜不也白跪了?! 与其到时候从头开始,倒不如现在就老实在这里跪七天。 棠宁得知棠曼丽和孟鸯鸯在墓地跪了一天一夜之后,倒是也不意外。 不过连续跪了三天,还是有些出乎意外。 看来这段时间对她们的折磨倒是真的让她们长记性了。 今天,天下雨了。 雨下得还挺大。 天气又阴又冷,孟鸯鸯已经冻得受不了了,她抱着双臂对棠曼丽说:“妈,难道我们还要继续跪下去吗?” 棠曼丽没说话,但身体摇摇欲坠。 之前有个网友来这里祭拜已经过世的父母,看到棠曼丽和孟鸯鸯竟然几天几夜跪在墓园,都觉得不可思议,所以现在有些好奇的网友就会问,她们是不是还继续跪在墓园里。 当然也有人会刨根问底,问他们为什么要跪在墓园? 是因为小心还是想要赎罪? 守林员也来了好几次,表示风雨很大,晚上留在这里很危险,让她们可以回去了。 棠楚牧是过了一晚上就逃之夭夭了,回去之后就请了高僧到家里做法,希望可以让老爷子放过自己。 他们的一举一动,棠宁都了如指掌。 棠曼丽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是不可能撑到七天的。 今天也差不多了。 果然,在孟鸯鸯的摇晃之下,棠曼丽突然笔直往旁边摔去。 “妈——” 孟媛媛大声呼喊,叫来了守林员。 守林员来了后,还嫌弃孟鸯鸯大喊大叫的,惊扰了这里安息的人们。 孟鸯鸯此时了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找人求救,结果自己起身的时候忘了自己的腿也不是自己的了,一下又重重摔倒在地,咚一声,她的额头直接磕在了棠老爷子的墓碑上,顿时满头是血。 她们兵荒马乱被人送下了山。 棠宁撑着伞,缓步来到棠老爷子的墓碑前,拿出干净的绢布,轻轻擦去了孟鸯鸯留在墓碑上的血渍,然后清理干净棠曼丽和孟鸯鸯留下的垃圾。 此时,下了一天的雨竟然奇迹般的停了下来。 雨后初晴,空气中都带着泥土的芬芳,棠宁将雨伞撑在老爷子的墓碑上,轻声对着棠老爷子的照片说:“爷爷,你肯定早就原谅她们了吧,那你也要原谅我,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们。我只是希望她们可以给你真心认错。只要她们真心知错了,我就不会再为难她们了,爷爷,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其实我不是您真正的孙女儿,您应该已经和真正的宁宁已经团聚了吧。” 起风了,风轻轻吹动棠宁的乌发,像是爷爷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 棠宁拿着雨伞起身,缓缓下了台阶。 她步子走的不快,手握着雨伞,却已经感觉到了空气中细微的暗流涌动。 她眸光微动,便感觉一阵凌厉的掌风朝着自己袭来! 但是棠宁没有做任何的抵抗,只觉得后颈一痛,身体就软软倒了下去。 对手伸出手,稳稳将她接住了,然后迅速离开了这里。 风呼啸着刮在脸上,有点疼。 棠宁被绑在了摩托车后座上,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能受到这种待遇呢。 她是下山的时候才发现背后有人的,而且根据那人的气息判断,竟然还是她的老朋友呢。 只不过棠宁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连自己的身手都不能暴露,所以她只能顺势专做被劈晕了。 但在那一瞬间,她还是微微侧了侧身,巧妙削弱了对方劈过来的力道,所以她只晕了一会儿,就醒了过半,并且享受着被对方绑在摩托车上,风刮在脸上的生疼感。 对方戴着头盔,看着眼前的路,所以发现不了棠宁已经醒了,但是他非常的警觉,所以棠宁的身体只能放松着继续靠在他的身上,然后简单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是绝不可能让他发现自己已经醒了的事情的。 棠宁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了她要找的人。 所以到底是谁找他来对付自己? 答案呼之欲出。 现在狗急了要跳墙的,除了白霜霜还能有谁。 看来是上次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这次直接花大钱找了顶级的杀手来处理自己啊。 棠宁倒是不担心自己现在的人身安全,毕竟白霜霜是要拿她来威胁陆司城的,不可能这么轻易要了她的命。 所以她才让自己被掳走,也希望可以借机向男人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 不过陆司城要是知道她被绑架了的话,会很担心吧。 她不用想都知道,现在手机肯定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但没关系,手机不见了才好呢。 烈焰是最先发现棠宁不见的人。 因为她的手机信号在电脑上消失了。 怕棠宁出事,所以陆司城在她的手机里安装了系统。 但凡手机关机,信号消失了,陆司城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因为棠最后的信号是在墓园消失的,这很不正常! 烈焰没有任何耽搁,第一时间汇报给了陆司城。 凭着丰富的作战经验。陆司城立刻就猜到了,棠宁是遇到危险了! 不过棠宁的身手他也是见识过的,哪会那么轻易就被制服。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自己同意被带走的,可就算是这样猜测,一想到她被人带走了,陆司城也是坐立难安,方寸大乱,很难静下心来。 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棠宁的踪迹才行。 能避开烈焰和惊雷的耳目,悄无声息将棠宁带走的,这人,肯定也不简单! 陆司城和棠宁想法一样,认为白霜霜是吃了上次的亏,所以这一次花重金下血本了啊。 饶是这样,白霜霜也是在找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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