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对轻笑了一声,确实,这件事情,除了陆祁白以外,根本都不用仔细考虑,那白霜霜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嘛。 问题是要找证据。 昨晚上陆司城走之后,棠宁也没睡觉,但她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悄悄潜入了各个公共系统的摄像头,将沿路所有监控都偷偷排查了一遍。 虽然这事儿做的挺隐蔽的,但是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只要警察认真去查,不可能查不出来。 白霜霜具有更大的作案嫌疑。 只是这样会将许晏姝的事情给牵扯进来。 * 翌日一早。 陆祁白被抓进去的事情就都传了开来。 陆司城已经让烈焰和惊雷带人去查这个事情,刚想和棠宁补个眠,门铃就响了。 陆司城只好又起床开了门。 看到站在门外火急火燎的陆青青,陆司城说:“这么大早上的,你来干什么。” “小七出事了啊,我能不回来吗?怎么样,二哥,小七没事吧?”陆青青是在山里拍戏,听说陆祁白出事后,连夜赶了回来,一身的风尘仆仆。 陆司城说:“我会让他出事吗?你先回去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听到陆司城这句话,陆青青重重点了点头:“二哥,那小七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了。” * 早上。 韩慎行和裴锦兰也听说了陆祁白被抓的消息。 裴锦兰问:“这怎么回事,陆祁白被抓了?还杀了人?” 韩慎行听到这话后,便蹙了蹙眉说道:“小七不会杀人的。” “我知道他不会杀人,只是想询问一下,到底什么情况。” 上次许晏姝被绑架的事情,韩慎行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所以陆小七具体做了什么,韩慎行也给不了答案,只能等回公司去问陆司城才知道了,不过他还是告诉了裴锦兰另一件事情:“聂医生找到失散多年的妹妹了。” “真的啊,这聂家找女儿也很多年了,终于找到了?那还真是可喜可贺。” “嗯,不过这个女孩儿,情况有点特殊。” “嗯?怎么特殊?” “这个女孩儿目前是姜堰城的妹妹。” “姜堰城的妹妹?”裴锦兰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还有这么巧的事情?也就是说聂家那个丢失了二十年的女儿,其实一直被姜堰城的母亲收养了?那不是聂医生的妹妹一直就在他的身边吗?” “那倒也没有一直在身边,”韩慎行道,“之前那些年姜堰城还没有得势的时候,他父亲原配可一直容不下他们母子三人,所以姜堰城的母亲和妹妹只能留在外地,母子三人也根本见不到面,只是这几年才被姜堰城接到了南城来。” “原本该是千娇百宠的千金大小姐,结果却过了这么多年见不得光的日子,也真的是太委屈了,这些人贩子是真的该死啊,真是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 韩慎行也是无限唏嘘和感慨:“现在的问题就是那女孩还还不太想认聂家人不愿意回到他们身边,说要留在姜家呢。” “这个可以理解啊,毕竟是姜夫人养大了她,而且对她也很好,母女感情也很深,俗话说生恩不如养恩大,这个很正常。” “嗯。好了,我要去公司了,我得去问问小七到底什么情况。” “好。” 韩慎行回到公司,就直奔陆司城办公室。 结果陆司城还没来上班。 公司的人都在传陆祁白因为杀人被抓了。 韩慎行听到后,严厉呵斥了他们一顿,没有人刚讨论这个事情。 等陆司城来了公司,陆司城就第一时间去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陆司城简单将这个事情和韩慎行说了一下。 “我靠,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就是白霜霜找人做的吗?” “证据呢。” “去找啊,你要没时间,我去找。”韩慎行拍着胸脯说。 虽然他平常和陆祁白总是嘴巴上面互损,可是他也是打心里关心陆祁白的:“就陆祁白那个智商和胆子,怎么可能杀人。” “你要是警察和法官就好了。” “那你肯定想办法了,”韩慎行道,“有你在,那小子肯定不会有事的。” “是啊,小七肯定不会有事的。”,陆司城说。 而这时候,许晏姝也找上了许绍骞。 “许律师——” “今天来这么早,我不是和你说了,今天可以来晚点。” “许律师,我可以去找警察说明情况!不能让陆祁白受这不白之冤,白霜霜才应该是那个最大的嫌疑人!应该让警察去调查她才对!陆祁白是被冤枉的。” “这样的话,你的事情恐怕就瞒不住了。” “没关注,我不怕!”许晏姝这些日子一直在接受心理辅导,她的心态已经好转了许多,她对许绍骞说,“许律师,你可以陪我去警局说明情况吗?” 如果许晏姝愿意出面指证的话,那情况会变得容易许多。 不用许绍骞和陆司城刻意的引导,警方自然就会往白霜霜身上去调查。 “你想好了吗?”许绍骞问许晏姝。 许晏姝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走吧。” 棠宁和许闻歌得知许晏姝去了警局的时候,也都松了口气。 这一步对许晏姝来说是真的很难,这样会让她不得不重新回忆所有的细节。 可是这对陆祁白来说太重要了。 许明兰陪着许晏姝一起来的。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许晏姝看到棠宁和许闻歌在外面等她。 阳光照在身上的那一刻,许晏姝眼睛含泪,笑了。 “谢谢你,晏殊。”棠宁对着许晏姝说。 “宁宁,你别这么说,是我们要谢谢你们才是,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而我们却无以回报。”许明兰对着棠宁说道,“我们只是将实情说了出来,能不能帮到小七也不知道。” “你们都别谢来谢去了,你们就放心吧,有我哥在,大家都会平安无事的!对不对,哥!”许闻歌笑看着许绍骞。 许绍骞斜睨了许闻歌一眼:“你人还怪好的,到时候记得把律师费结算一下就行。” “许大哥你放心,这个肯定给!”棠宁对许绍骞承诺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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