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鸯鸯也不例外,那头磕的比棠曼丽还重,仿佛磕轻了佛祖就感受不到她的诚意一般。biqubao.com 两人上完了香,磕完了头,又去找住持,说要给逝去的亲人做一场法事。 这场法事要做三天三夜呢,棠曼丽还特意多给了钱,这才和孟鸯鸯一起离开了寺院。 希望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可惜,事与愿违。 这个晚上,棠曼丽和孟鸯鸯依旧被梦魇所纠缠,而且情况比之前还严重,似乎只要她们一闭上眼睛,就有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缠上来,要拽着她们一起堕入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孟鸯鸯哭着对棠曼丽说:“妈,我真的受不了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不是都给了钱让他们给外公做法事了吗,为什么外公还是不给放过我们?!呜呜,我真的受不了!” 接连这么多天睡不着,孟鸯鸯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她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棠曼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她年纪比孟鸯鸯还大呢,更加熬不得夜,所以这几天下来,她就面容憔悴,眼下更是带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你别哭了。哭的我头更疼了。” “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我们没有跪满三天三夜,所以外公不肯原谅我们,因此要来找我们索命吗?”孟鸯鸯哭的说道。 “你别自己吓唬自己,哪有这样的事情。” “那你说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就是托梦吗?”孟鸯鸯疲惫不堪道,“你看你找他们法事都做了,不但一点效果没有,反而越发严重了,要不我们还是自己去求外公原谅吧。” “怎么求?难不成再继续去跪两天两夜吗?” 没想到孟鸯鸯听后用力点了点头:“是啊,棠宁不是说要我们跪满三天三夜吗,那我们就再去跪两天两夜啊,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被逼疯了!”孟鸯鸯眼底的黑眼圈也清晰可见。 棠曼丽虽然觉得孟鸯鸯这个提议非常的荒谬,可是到了这个份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所以翌日天一亮,两人就赶往了棠家。 福伯一打开门,就看到棠曼丽和孟鸯鸯争先恐后冲入了客厅,然后不由分说跪在了棠老爷子的遗像面前。 孟鸯鸯立刻对着老爷子遗像哭诉道:“外公,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吧,推你的人是我妈,如果你真的要找,就去找她吧,你别来找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说完,她就重重磕头。 而一边的棠曼丽听到孟鸯鸯这话,瞬间脸就黑了。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孟鸯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而且推了老爷子的人也确实是她,冤有头债有主,若是棠老爷子真的死不瞑目要找人的话,确实也该是找她的,所以她也对着老爷子磕了三个头说:“对不起,爸,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原谅我们吧,别再折磨我们了,我们真的受不了了。” “外公你放心,这次我和我妈肯定跪满两天两夜。” 福伯站在门外,听到棠曼丽和孟鸯鸯说的话,又轻摇了一下头,其实她们两个口口声声祈求老爷子的原谅,但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呢。 棠宁收到了福伯发来的信息,知道棠曼丽和孟鸯鸯又去了院子,跪在了老爷子的遗像面前。 她对福伯说:福伯,不用管她们,她们愿意跪就让她们跪着吧。 就算是现在,她们也不是真心去认错,只是为了减轻梦魇对她们的折磨罢了。 棠宁现在的心里记挂的,其实是那个杀手的事情。 这次他以这样的面容出现,下次换个面容,棠宁都认不出来了,那要怎么办呢? 这些日子发生这么多事情,导致她都没有时间看书,而研究生考试已经迫在眉睫了。 棠宁想的太入神,以至于陆司城醒来了都没发现,直到陆司城的手箍紧了棠宁的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在想什么?” 因为刚醒来,陆司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脸上还长出了青色的胡渣,他的脸贴着棠宁的白皙柔嫩脸,弄得棠宁有些刺刺的,痒痒的,有些想逃。 不过陆司城箍紧了她的腰,让她无法避开,而且这早上的男人,真的是禁不起触碰啊。 棠宁什么都没做,就感觉贴着自己的陆司城明显有了异样。 不等陆司城开口,她就说:“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陆司城听到棠宁的话,装傻,身体却挨着棠宁蹭啊蹭的。 “什么都不可以,”棠宁说,“我要起床了。” “平安也不在,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今天有点事情。我要去南大一趟。”棠宁用手推距着陆司城,让他离自己远点。 陆司城一听,就挑了挑眉:“那等下我送你过去,让你节约时间。” “你和南大不顺路啊,还是我自己去吧。” “送你就顺路。”陆司城说完,就转头贴上了棠宁的脖颈。 “唔……”棠宁发出一声嘤咛,虽然嘴上说着不行,双腿却半推半就的勾上了陆司城精瘦的腰身。 之前平安和他们睡在一个房间,这些日子,其实陆司城都特别的克制,哪里像今天这样,偌大的别墅就他们两人,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不用压抑自己了。 爱人如养花,女方生活过得幸不幸福,其实全部可以从眼角眉梢看出来。 棠宁洗了澡,即便未施粉黛,她的肌肤还是白里透红,晶莹剔透,像是吸饱了水分一样,吹弹可破。 她回房吸了奶,看着这几天的奶量,她明显感觉到平安不在,这奶量都下降了不少,要是再过几天,恐怕奶水就供应不上了。 换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陆司城做了简单的早饭放在桌上。 自从穆云禾和穆老夫人走后,陆司城是让阿姨都不要来了,若是两人在家,就是早饭他负责做,晚饭棠宁负责做。 倒也分工明确合作愉快。 “好了,吃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去南大。”陆司城对棠宁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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