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整理资料就花了她两天两夜的时间,挑灯夜战,总算将所有材料归纳整理了出来。 简明扼要,还用不不同的标签纸做了记号,分门别类,让人一目了然。 “怎么了,徐律师,有什么问题吗?”见许绍骞一直不说话,许晏姝有些担心道,“要是哪里做的不对,您说,我再去改。” “这是你做的?” 许晏姝点头。 许绍骞抬起头,看着她眼底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道:“你花了两天时间做出来的?” 许晏姝再次点头。 “那你现在还有精力跟我出去见客户吗?” 许晏姝刚想说没问题。 许绍骞便道:“我是让你尽快整理出来,但没让你放下其他工作什么也不做就做这个,你这个样子现在根本没办法和我出去。” 许晏姝咬了咬下唇:“对不起,许律师,我只是觉得要是不尽快将这个案子的资料整理出来,理清思绪的话,很影响后面工作的开展,您给我十分钟,我去洗个脸,收拾一下啊,保证不耽误见客户。”biqubao.com 十分钟后。 许晏姝重新出现在许绍骞的面前,她洗了脸,还化了淡妆,虽然眼底的黑眼圈无法彻底遮掩,但好歹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了。 许绍骞蹙了蹙眉,但到底没说什么,带着许晏姝一起出了门,来到餐厅的包厢内。 许绍骞有很强的时间观念,所以一般都准时到。 富豪太太已经等在包厢内了,一看到许绍骞,便起身招呼:“许律师,你可算是来了。” “陈太太,久等了。” 这位陈太太才三十二岁,穿了一条修身的无袖连衣裙,一身的珠光宝气,打扮的精致又洋气,一看到许绍骞,便是眼前一亮,朝着许绍骞伸出手。 许绍骞伸手和她握手,没想到这陈太太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了,望着许绍骞,很是眉飞色舞。 “咳咳。”许晏姝轻咳了一声,解了许绍骞的围。 陈太太这才注意到许绍骞身后的许晏姝。 “您好,陈太太,我是许律师的助理,我叫许晏姝。” “哦,这么年轻的小助理,看样子才刚大学毕业吧,许律师,这案子我只相信你啊。”陈太太对许晏姝的态度明显有些淡淡的,不过一对上许绍骞,就显得热情多了。 “陈太太,你既然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我用人的专业?” “这倒也不是。” “那我们还是先来聊聊这个案子吧。” “好吧。”说起这个案子,陈太太的表情明显凝重了起来,并对许绍骞道,“许绍骞,我最好你能给我老公做无罪辩护,不过要是实在不行,那你就要最大程度保障我的利益。” “那你把当时的情况再说一遍吧,务必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为事发时别墅里只有富豪哥哥和富豪弟弟,陈太太也不在现场,所以她能说的,就是她回来之后的情况。 她大概说了一下:“就这样吧。” 结果许晏姝却开口问道:“陈太太,你说的和我当时情况存在一些出入,您可以仔细回想一下吗?” “哪里有出入了,你这个小助理不要乱说啊。” 许晏姝将自己整理好的资料和陈太太对不上的地方一一指出来。 谈话进行的并不太顺利,因为许晏姝都发现了这个陈太太有很多隐瞒他们的地方,更别提许绍骞了,不过看许晏姝的样子,倒是让许绍骞轻松了不少,还可以交叠着双腿坐在一边喝茶了。 陈太太的面色逐渐不好看,到后面,显然有些生气,她十分不满许晏姝的态度,然后转头对一边慢条斯理喝茶的许绍骞道:“许律师,这就是你的助理吗,态度这么差。” 许晏姝有些担心,担心自己是否给许绍骞添了麻烦。 谁知许绍骞只淡淡掀了掀眸道:“没有啊,陈太太,我觉得我助理态度没问题,而且十分的专业不是吗,她提前做了充分的功课,反倒是你,对我们有所隐瞒,话都说一半,既然你对我们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我恐怕我们也很难帮上你了。告辞了。” 许绍骞说完就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许晏姝立刻动作快速整理好自己手上的资料,也跟着站了起来。 陈太太见状,有些急了,连忙对许绍骞说:“不好意思,许律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再谈谈吧。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许绍骞和许晏姝便又坐了回去。 等两人从包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这次许晏姝第一次接触这个复杂的案子,在里面的时候,又要做纪录又要和陈太太校对细节,所以全神贯注,丝毫不觉得疲惫,但是出了酒店之后,这么多天的疲惫顿时席卷而来,许晏姝感觉一阵晕眩,差点摔倒。 幸好许绍骞及时扶了她一把。 “谢谢,许律师。” 许绍骞抽回手,嗓音淡淡:“你也辛苦这么多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是我应该做的。许律师,若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请您一定要提出来,我会努力改进的,谢谢你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许晏姝说完,就对着许绍骞弯腰鞠了个躬。 许绍骞扯了扯嘴角,往后退了两步:“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礼,能不能做好是看你自己的本事,和我无关。今天干得不错。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把资料重新整理一份出来,我先走了。” “知道了,谢谢许律师,您慢走!”许晏姝站在后面,对着许绍骞的背影兴高采烈说道。 虽然很困,很累,但许晏姝还是买了水果和零食去医院看阳阳。 阳阳已经出仓了,但还是住在无菌病房内,一切吃穿用度都需要经过消毒,可他很配合,就算每天吃再多的排异药,做再多的检查,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反倒是许明兰心疼的时候会偷偷抹泪,阳阳还会安慰她:“没关系的,妈妈,我不怕疼,只要能好,能回去上学,我一点也不怕疼。” 真是个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孩子啊,所以医生和护士也都很喜欢他,总会对他们母子多点关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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