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好心疼的,你那些女粉丝,不都排着队的心疼你。哎呀,你别废话了,快点,帮他扶出来。” “我真的是欠了你的了!”顾天临的心情简直从天堂一下子跌落地狱。 但还是在许闻歌的指挥下,将聂廷深扶了出来。 许闻歌连忙上前,在另一边架着聂廷深的身体,不让他摔倒。 聂廷深醉的很厉害,几乎没什么意识,整个人身体不停的往下滑去,许闻歌扶的很辛苦,顾天临便让聂廷深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将聂廷深大部分的身体重量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即便这样,将聂廷深扶进家门以后,顾天临和许闻歌两个人还是几乎累瘫了。 聂廷深躺在床上,两人不约而同瘫软在床边,同时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然后刚休息一会儿,许闻歌就从地上爬起来,去了卫生间,拧了一块热毛巾出来,帮聂廷深擦脸擦手。 期间看到聂廷深满脸潮红挺难受的样子,还动手帮聂廷深解开了衬衣的扣子,让他可以舒服点。 看许闻歌这么小心翼翼照顾聂廷深的样子,顾天临趴在床边撇嘴道:“闻歌,你知不知道心疼男人是要倒大霉的。” “你说什么?” 许闻歌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说你心疼他你是要倒大霉的。”顾天临酸溜溜道。 许闻歌直接隔空踢了顾天临一脚:“去去去去,这里用不着你了,你可以走了。” “你这不是过河拆迁嘛,我也很累好不好。”顾天临朝许闻歌抱怨道,“你怎么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 “你不是说心疼男人要倒大霉嘛,我心疼一个就够了,我要再心疼你,我岂不是得倒八辈子的血霉。你不是说很累嘛,赶紧回去。” “那你呢。” “我留在这里照顾廷深啊。”虽然聂廷深的酒品比一般人好很多,但是这个时候也可以看出来他十分难受了,甚至开始想吐了。 许闻歌见状,赶紧去一边拿了垃圾桶过来,以备不时之需,谁想垃圾桶一拿过来,聂廷深就吐了,许闻歌赶紧将垃圾桶给他接上。 顾天临趴在床边,闻到了气味,都差点要跟着吐了,他用手捂住了嘴巴。 看着许闻歌面不改色,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顾天临忍不住在旁边说道:“许闻歌,你是嗅觉失灵了吗?闻不到臭味吗?” 许闻歌没理会顾天临,动作麻利将垃圾桶里面的垃圾袋打包,丢到了门外,然后才开始大口大口呼吸。 她哪里是嗅觉失灵,她是刚才根本就屏住了呼吸。 躺在床上的聂廷深满脸通红,呼吸急促,非常的难受,但是因为刚才吐了,聂廷深又恢复了几分意识,他是个有轻度洁癖的人,不管多么冷的天,上床之前必须要洗澡。 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聂廷深一恢复意识,就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洗手间。 许闻歌阻拦他,并劝道:“廷深,今天要不就算了,你这样太危险了。”biqubao.com “不行。”聂廷深态度却很坚决,执意要朝洗手间去。 许闻歌也知道他的脾气,拿他没办法,只好说:“行,那我陪你进去。” “不是。”顾天临在一边问道,“他要去洗手间干什么,上厕所?” “他要洗澡,”许闻歌在旁边扶着聂廷深。 顾天临一听就炸了:“什么?他要洗澡,你还陪他进去?许闻歌,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 说完,他就连忙上前,一把将聂廷深有些软绵的身体拉到了自己身边,对许闻歌说:“你给我在外面等着,不许进去!他陪他进去!” “你要帮他洗澡啊?” “是啊,不然呢,让你帮他洗?” “那我也不是不行。”许闻歌咧嘴笑道。 顾天临直接对着许闻歌翻了个白眼:“我看你真的是脑子坏掉了!你就不怕他在浴室里兽性大发对你做点什么!” 许闻歌嘀咕道:“那也不是不行啊。” “你说什么?!”顾天临生气道,“你要帮忙洗是吧,那你帮我一起洗了吧。” “……滚!哎,行行行,你帮廷深洗,那最好了,但是我警告你啊,对他温柔点,别弄疼他了,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顾天临气哼哼扶着聂廷深进了浴室。 但是进了浴室后,聂廷深的意识似乎又恢复了一些,突然和顾天临的目光对上了,两人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然后还没等顾天临反应过来,顾天临就被推出了浴室,紧跟着浴室门就被关上了。 许闻歌刚拿了聂廷深的睡衣过来,看着站在门外的顾天临震惊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廷深洗澡?” “我刚要帮他脱裤子,是他把我赶出来的。” “……”许闻歌连忙上前敲门,“廷深,廷深——你没事吧,廷深——” 里面没有回应,但是许闻歌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里面有哗哗的水声,应该是聂廷深在洗澡了。 怕聂廷深处意外,所以许闻歌就等在门外。 顾天临站在一边打了个哈欠。许闻歌对他说:“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那你呢。” “我当然要留在这里照顾廷深啊,你没看到他都喝醉了。”许闻歌一说这话,眼神就亮晶晶的,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十分兴奋。 顾天临脸一黑,对许闻歌道:“你留在这里不方便,他要是发起酒疯来你应付不了,还是你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照顾他。” “不行,你自己都照顾不好,我还能放心让你照顾他,再说了,廷深可不像你,他酒品好得很,不会有事的,你回去,我留下。”说着,许闻歌还动手开始将顾天临往外推。 不过顾天临被推着走了几步,就往旁边拐了个弯,又回到了老地方:“要真的有什么事,你去哪里哭都不知道。” “你放心,要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哭的。你快走。”许闻歌又去推顾天临。 但是顾天临直接跑到了另一边:“你不走我也不走,要留我们就一起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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