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陆建成送进疗养院之后,白霜霜又马不停蹄赶回公司。 此时陆禹城一直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他刚刚才尝到了上位者的滋味,现在若是让陆建成回到了公司,陆建成还有可能把公司交给他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陆禹城也不希望陆建成回到公司来。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推开,正想发火,但抬头一看是白霜霜,他立马上前问道:“妈,怎么样,事情都解决了吗?” 白霜霜面上凝着冰霜,冷哼了一声:“还解决我会回来吗?” “太好了,妈,还得是你!”陆禹城就差没有激动得抱住白霜霜了,“不过妈,你是怎么解决的?我爸他不会反悔吧。” “他想反悔,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白霜霜面带不悦,“算了,这事儿我现在不想说了,事到如今,我们该替自己做打算了,这些日子你在公司怎么样。” 陆禹城喜不胜收回答:“如鱼得水!” 瞧他这一脸沾沾自喜的模样,白霜霜看得出来,陆禹城是真的挺高兴的,她这么多年的隐忍,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这陆家的家业不落入那个贱人和私生子的手中,如今看到她儿子长大成人,陆家家业也尽数掌握在了他们手里,白霜霜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快意。 是陆建成先对不起她,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所以白霜霜丝毫没有后悔之意,现在公司已经在他们手里,还要陆建成何用! 白霜霜往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面一坐,对陆禹城道:“把公司这段时间的财务报表拿过来我看看。” 陆禹城一听,马上上前帮白霜霜按摩肩膀,并对她说:“妈,公司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打理好的啊,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就是为了我才委曲求全,现在我接管了公司,接下去的日子,你就好好享享清福吧,儿子现在有能力可以孝敬你了。” 白霜霜听到陆禹城这话,差点激动的涕泪四流,她满眼欣慰望着陆禹城道:“禹城,你现在真的是长大了,听到你这么说,妈妈真的是很开心,妈妈这么多年的委屈确实也值了。” “好了,妈,你别哭了,咱们接下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现在还是代理总裁呢,怎么着也得先变成名正言顺的总裁吧。” 白霜霜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个确实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不过这涉及到股权变更,还要召开董事会才行。” “那就召开啊。”陆禹城有些迫不及待道,“妈,咱们现在可没有时间可以等了啊,那陆司城那个野种肯定也知道了这事,说不定马上就要到这边来了。” “他敢?!”白霜霜愤怒拍桌,“有本事你让他过来试试!他和他那个妈一样,就是不要脸的贱货!” 一说起穆云禾,白霜霜就愤怒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 傍晚。 陆司城下班后,今天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回了陆家,看望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自从上次出院后,就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修身养性的日子,似乎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吃斋念佛。 陆司城的到来,让管家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司城少爷回来了,快进来!听说您要回来,老夫人早早就让人准备好了饭菜了。” 陆司城点了点头,谢过管家后,就来到了餐厅。 陆老夫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正在诵经念佛。 听到陆司城的脚步声,她便停下了手中的盘珠串,睁开眼睛,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意:“司城回来了。” “奶奶。”陆司城上前,扶着陆老夫人的胳膊从沙发上站起来,转移到了一边的餐桌上。 管家已经让厨房准备了饭菜端上来,荤菜都放在了陆司城面前,素菜都放在了她的面前。 陆老夫人拿起筷子,替陆司城夹菜:“来,司城,上了一天班,肯定饿了,快吃吧。”m.biqubao.com 就像以前小时候每次陆司城放学回来,陆老夫人总是让人在家准备好饭菜,一边帮他夹菜一边对他说:“司城上了一天学,肯定饿了,来,快吃吧。” 此时再次听到这句话,陆司城心里还是有不少感触的。 可以说他是不幸的,但又是幸运的。 “谢谢奶奶。”陆司城将菜接到了碗里,尝了一口后说道,“奶奶,这是你亲手做的吧。” 陆老夫人笑呵呵说道:“你还能吃出来啊。是奶奶亲手做的,味道如何。” “和小时候一样,是我喜欢的味道。” 听到陆司城的话,陆老夫人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很久没做了这手艺都生疏了,奶奶还怕你已经不喜欢吃了。” 最近这段日子,陆老夫人的身体消瘦了不少,整个人好像在短时间内急速衰老了不少,看得陆司城很是心疼:“奶奶,你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怎么会呢,奶奶现在每天早睡早起,也没什么可操心的事情,精神好得很,你别担心奶奶,宁宁和平安呢,他们最近怎么样啊,我也不方便过去看他们,但我心里可是每天都记挂着小平安,每天都有为他念经祈福,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 “他们都很好,您放心吧。” “那就好,就是辛苦你妈妈和外婆照顾了。”陆老夫人感慨道,“说起你妈妈,是我们陆家对不起她,她还能不计前嫌的过来看我,我真的很感激她。” 陆司城没有办法替穆云禾决定是否原谅陆家人,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保持沉默的态度,转手替陆老夫人夹了菜:“奶奶若是想平安的话,我接您回去住几天。他们现在应该也没有时间关注您。” 陆司城今天回来,其实就是为了和陆老夫人谈一谈陆建成的事情。 毕竟陆司城是陆老夫人唯一的儿子,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最伤心的莫过于陆老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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