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整齐划一的喊声,惊得韩慎行和走过来的裴锦兰都不约而同停住了脚步。 韩慎行有些尴尬往后退了两步,望着站在台阶上的裴锦兰道:“你们家还真的是挺特别的哈。” 裴锦兰默默扶了扶额,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对韩慎行道:“他们这是对你表示欢迎。” “这欢迎的方式真是别出心裁。” “嗯,先进来再说吧。” “等我拿下东西。”韩慎行说着打开了后备箱。 裴锦兰看到整个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 “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你这话说的,我好歹第一次上门,虽然是假的,但是这礼数总少不了吧。我也不知道你爸喜欢什么,反正就按照往上的教程都准备了一份。”韩慎行伸手搬东西。 裴锦兰吩咐佣人:“你们过来帮忙。” “是,大小姐。”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搬东西,东西还不少,好一会儿几人才进门。 裴永江在房子里等得都着急了,差点坐不住自己出门来看了,幸好这时候裴锦兰和韩慎行进门来了。 他又赶紧坐了回去。 “爸。”裴锦兰喊道。 裴永江嗯了一声抬起头,深沉的目光落在韩慎行身上。 “裴总!”韩慎行和裴永江打招呼。 裴永江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叫我什么?” 韩慎行其实来得路上就在纠结这个称呼问题了,结婚了当然要称呼对方父母为爸妈,但是主要他和裴锦兰也不是真的结婚啊,这要一上来就喊裴永江一声爸,他还真有点喊不出口。 “爸,那就别为难他了。”裴锦兰在旁边帮韩慎行解围,“不是可以吃饭了,我都饿了。” “兰兰!你还真的胳膊肘往外拐了。”裴永江有些生气道,“之前在我生日上的时候他可是一口一个岳父喊得亲热,怎么你们现在领证了,反而生分了?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小子,你既然娶了我女儿,那我不管你们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你就是我裴永江的女婿,听到没有。” 裴永江说着,上前重重拍了韩慎行的肩膀两下。 “听,听到了,裴——”韩慎行在裴永江的手掌威压下,赶紧改了口,“爸!” 裴永江听完后,脸上露出露出了一丝笑意:“这还差不多,走,吃饭去!” 看到门口的那满满一堆的东西,裴永江也没有说下次不用拿,而是弯腰直接从里面拿了一瓶好酒起来,看了看,点头:“这酒不错,今晚就喝这个了。” “不行,医生说了,你身体不好,得戒酒,不能喝。”裴锦兰马上将酒拿了过来。 “今天高兴啊,兰兰,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妈要是知道了,也会为你高兴的,爸爸就喝一杯,行不行?” 裴锦兰想拒绝,但看到裴永江脸上商量的神色,只好同意道:“好吧,但是只能喝一杯,不能多喝。” “好,好,来来来,咱们吃饭去。” 餐厅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四副碗筷。 韩慎行有些意外:“是还有客人没到吗?” “没有。”裴锦兰说,“就我们三,多余的那副碗筷是给我妈摆的。”裴锦兰解释道,“”自从她走后,我爸每到重要节假日吃饭的时候还是都会习惯性帮她摆上一副碗筷。” 原来是这样。 韩慎行点了点头,这裴永江还是一个十分念旧的人。 “好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三人坐下后,韩慎行接过酒瓶,打开了酒,就帮裴永江到了一杯酒。 裴永江见状问道:“小子,你不给你自己倒上。” “我就不喝了。”韩慎行摆手道,“我等下还要开车回去。”最主要是上次在酒店喝醉了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汇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十分的惭愧啊,喝酒误事,这酒还是少喝的好。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让我一个人喝啊。赶紧给倒上。”裴永江望着韩慎行面前的空酒杯说道。 “不不不,我真的不喝了,等下还要开车。” 韩慎行摆手。 “回去干什么,在这儿不能住?!你是觉得我们这没有房间给你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韩慎行还想解释,但这个时候裴锦兰已经拿着酒瓶站起来,帮韩慎行给满上了:“喝吧,我爸难得高兴。” “不是,我真的不能喝——” 然而裴锦兰不但给韩慎行倒了酒,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然后给旁边那副空余的碗也给倒上了。 韩慎行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裴锦兰倒了酒,放下酒瓶,端起酒杯说道:“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值得高兴的,我们干一杯吧。” “好,干一杯。”裴永江笑着拿起两个杯子,和裴锦兰碰杯,看来这父女两的感情还是真不错。 随后两人便齐齐望着韩慎行。 行吧,韩慎行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桌上的酒杯:“那就干一杯吧。” 说是干杯,韩慎行还真是干杯。 当着裴永江和裴锦兰的面,一口闷,感情深。 裴锦兰想阻止,但韩慎行已经一饮而尽,一路火辣辣从喉管到胃部。 “谁让你喝这么急了,先吃点菜吧。”裴锦兰替韩慎行夹了菜。 “谢谢。” 说好了只喝一杯的,可是—— 大半个小时后。 裴锦兰看着已经喝的满脸通红在那里和韩慎行将自己小时候糗事的裴永江,裴锦兰默默叹了口气。 她也看得出来,裴永江其实今天是真的挺高兴的。 就好像多年落在他肩上的重担今日终于卸下来一般。 裴永江拍着韩慎行的肩膀说:“小子,我们兰兰从小就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就是希望她过得轻松幸福,但是裴家这么大个家业,将来总是要她接手的,她也从小非常懂事乖巧,加上她妈妈去的早,就过得比一般女孩子要辛苦,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若是你敢欺负她,我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爸,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裴锦兰上前,阻止裴永江道,“你别担心,没人可以欺负得了我的。” “胡说八道!外面多的是人想欺负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裴永江喝多了,指着韩慎行道,“要不是现在特殊时期,你以为轮得到你小子娶我女儿!” “爸——” “你别说话!”裴永江推开裴锦兰的手,揪着韩慎行的衣服说道,“你小子必须得和我保证,不能欺负我女儿,听懂了吗?”biqubao.com “爸,你放手——” “没事。”韩慎行也喝的有些醉意,不过也不算失去理智,他对裴永江道,“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欺负她的!轮不到我欺负她,都是她欺负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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