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姜峰的出现,会议室内的人又重新坐了回去。 姜堰城的位置被姜峰坐了,他没有椅子坐了,站在那里显得突兀又尴尬。 “堰城,你别站着啊,刚才不是要对你的提案进行举手表决嘛,那现在开始表决吧。”姜峰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的肉随着他的说话声一颤一颤的,他望着众人笑道,然后说,“对小姜总的提案重新进行举手表决,我,反对,你们谁同意的就举手。”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这明摆着是姜堰城和姜峰的争斗,姜峰已经反对了,若是这个时候谁支持姜堰城,那就是和姜峰过不去。 但是若不支持姜堰城,那不就是等于站在了姜峰这边,恐怕姜堰城回头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今天无论怎么选都势必会得罪另一个啊。 姜堰城的助理替姜堰城搬了一张椅子过来,不过姜堰城没有坐在姜峰的旁边,而是直接让助理将椅子搬到了圆桌的另一面,也就是姜峰的对面,他们隔着一整个圆桌望着彼此。 看来今天在这儿的人都别想两边讨好的走出这个会议室了,势必是要拿出个结果来了。 姜峰望着这满桌子的人说道:“既然没人同意,堰城,那你这个提案就只能算了,我这里还有一个,不妨先——” “谁说没有人同意呢。”姜堰城打断姜峰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笑意,“我支持我的提案。” 姜堰城举起了手,深邃而凌厉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人,给人很大的压力。biqubao.com 这时候,桌上有一只手也慢慢举了起来:“我支持小姜总的提案。” 姜峰闻言眯了眯眼。 另一只手也颤颤巍巍举了起来:“我也支持小姜总的提案。” 姜峰又扭头望着那人,冷笑道:“马总,牛总,你们可想好了?” “想,想好了。”马总在姜峰充满威胁的眼神下简直不敢抬起头来,可他心里更清楚,若是今天他们选择了和姜堰城对着干,恐怕死的更快。 牛总也说:“是啊,我觉得小姜总的提案可行性很高,值得一试。” “那你们要不要先听听我的提案呢,嗯?”姜峰望着他们皮笑肉不笑。 马总和牛总不敢与之对视。 姜堰城沉声说道:“姜总说的有道理,大家不妨先听听姜总的提案再决定到底投谁,毕竟也不是人人都懂得经营公司。良禽择木而栖,我相信各位慧眼识珠,应该分得清谁是珍珠,谁是鱼目混珠。” 姜峰脸上的横肉立刻抖了两下,用力一拍桌子:“姜堰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谁是鱼目,啊,你这个杂毛小子!” 姜堰城坐在那儿,相比姜峰的激动和破口大骂,他显得沉稳持重,稳如泰山一般,也没有和姜峰计较,只笑着问:“姜总还要给大家看提案吗?” 姜峰的眼角狠狠抽了两下:“看。怎么不看!” “那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光嘴巴说说是没用的,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相信大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姜堰城可谓是野心勃勃,他就像是一匹在草原上捕猎的凶狠的野狼,狠厉又危险。 所以裴锦兰和陆司城都找人盯着他。 姜峰和姜堰城在会议室上闹得不可开交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陆司城这边。 沈毅夸奖陆司城:“陆总,您真的是神机妙算啊。现在姜堰城那边被姜峰拖住了,分身乏术,应该暂时不会对裴家出手了吧。” “那你可真是小瞧他了,或许,这是他使的障眼法也说不定。” 沈毅闻言,大吃一惊:“这不可能吧,这姜堰城难不成还真有三头六臂,那姜峰也是个狠角色,就算不能拖住他很久,但是一时半会儿总是可以的。” 陆司城点了点头,吩咐沈毅:“继续盯着姜家,有消息及时报,姜峰那边也别放松,多给他们添添柴火。” “知道了,陆总,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陆司城喊住沈毅问道,“棠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一说起棠家,沈毅马上说:“棠楚牧今天给夫人打了很多的电话,但是夫人都没有接。” 陆司城闻言顿时蹙起了眉头:“他现在还有功夫去骚扰棠宁?那棠宁怎么说?” 沈毅摇了摇头:“夫人没有接电话,所以也不知道棠楚牧打得什么算盘,不过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棠楚牧应该是想通过夫人接近梁局长,好让税务局的人手下留情,放他们一马。” 陆司城抬起头来,眸色深沉又凌厉,看得沈毅也是一紧张,都不用陆司城开口,沈毅就知道了:“陆总,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就去办。” * 棠楚牧这几天是真的不好过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在背后举报他们。 他们的帐根本禁不起查,这一查就一个准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棠楚牧真的是叫苦不迭。 柳慧原本还是很有自信的,因为这些假账都是她找人做的,做的如假包换,不仔细查根本发现不了问题。 但一旦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若是顺着这些蛛丝马迹抽丝抽茧的话,这结局会像诺骨牌效应一下,引发一系列的问题。 比如此刻,棠楚牧真的是焦头烂额。 他和柳慧坐在办公室内,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两天时间而已,嘴巴上就起了几个大泡,别说吃饭了,喝水都困难。 柳慧被棠楚牧走的头疼,对他说:“你现在再走来走去也没用了,棠宁到底接电话没有啊,我们已经没时间再等了。” 棠楚牧生气将手机丢到一边沙发上,怒气冲冲道:“你没看到我手机都要打爆了吗!她不接我有什么办法!” 柳慧叹了一口气:“这宁宁也真是的,不接我们电话,哎,看来她是真的要看着我们去死了。可能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吧,她把爷爷也接走了,若是公司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和她没有关系了,算了,你别再打扰宁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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