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就在韩慎行懊恼的时候,裴锦兰却突然去而复返,韩慎行赶紧坐直了身体:“还有什么事情。” 裴锦兰耸了耸肩:“我刚替你和陆总请了个假,你跟我出去一趟吧。”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 “走吧。” 裴锦兰带着韩慎行往公司楼下走去。 韩慎行和裴锦兰走在一起,就听到了一路的恭喜声。 “恭喜韩总和裴总。” “恭喜韩总贺喜韩总,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们发喜糖啊。” “祝韩总和裴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不是,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韩慎行就差没有用手挡脸了。 裴锦兰微笑着挽住韩慎行的胳膊,面对众人的祝福,全程笑脸道:“谢谢大家的祝福。” 吓得韩慎行直想把手收回来,但是裴锦兰挽的很紧,韩慎行一时挣脱不开。 韩慎行挣扎,裴锦兰干脆狠狠掐了他一把,疼的韩慎行面色都变了,只能不再挣扎。 “哇,韩总和裴总好恩爱哦。” “是啊,裴总真的很大方,长得又漂亮。” 听到众人对裴锦兰的评价,韩慎行撇了撇嘴:“他们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吧。” 裴锦兰保持着笑脸,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是啊,我这人就是比较恶毒又心胸狭窄,所以你最好乖乖配合我。上车吧。” 出了公司大门,裴锦兰的司机就把车开了过来,裴锦兰示意韩慎行上车。 “你告诉我哪里就可以,我可以自己开车——” 裴锦兰用力一推,将韩慎行推入了车内。 裴锦兰吩咐司机开车,也没说去哪儿,韩慎行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们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下车吧。”裴锦兰打开车门说道。 韩慎行瞪大了眼睛:“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说呢。能来这里还能有什么事情。” “不是,我要和我领证?” “你不会以为只要办个婚礼就可以瞒天过海骗过姜堰城了吗?” “不是,你又领证又举办婚礼的,你这会不会玩得太大了一点啊。”韩慎行脸上露出了几分抗拒的意思,“而且这事儿也太突然了,我也没有拿户口本啊。” “我帮你拿了。”裴锦兰又打开包,拿出了韩慎行的户口本。 韩慎行再次被震惊:“我的户口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 韩慎行伸手去拿,却被裴锦兰一把避开,韩慎行扑了个空。 “先进去吧,等下给你。”裴锦兰说道。 “裴锦兰,你又先斩后奏!” “那没有,毕竟这个事情没有你,我还真办不了。走吧。”裴锦兰再次挽住韩慎行的胳膊。 其实韩慎行要推开裴锦兰,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毕竟女人和男人在体力上就存在着很大的悬殊,但,韩慎行最后还是和裴锦兰一起进了民政局。 下午登记的人很少。 裴锦兰和韩慎行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填写了资料,然后去做了混剪,接着就被叫去拍结婚照了。 “两位,靠近一点。”摄影师望着裴锦兰和韩慎行说道。 “对,笑得自然一点,新郎官,娶了这么美丽的新娘子,笑得开心一点啊,怎么这么僵硬呢。” “对对对,就这样,保持住这个笑容,再亲昵一点。” “好,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终于,在韩慎行笑得嘴角都快僵硬的时候,摄影师说拍好了。 随着钢印落下,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就新鲜出炉了。 “恭喜两位,祝两位新婚快乐。” “谢谢。” 裴锦兰伸手接过了结婚证,韩慎行却是此刻都有些懵。 两人一起出了民政局。 裴锦兰将其中一个红本本和户口本一起递给韩慎行。 韩慎行还没回过神。 裴锦兰说:“不想要啊,那就放在我这里,我保管吧。” 话音刚落,韩慎行就伸手将红本本和户口本拿了过来,塞入自己的口袋:“不用,我自己保管!” 裴锦兰点了点头:“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韩慎行是坐裴锦兰的车来的,现在自然也是要坐她的车回去。 路上,裴锦兰对他说:“今天怎么说也是个大日子,我请你吃个晚饭吧。” “不用,还是我请你吧。”韩慎行说,“我没有让女人请客吃饭的习惯。” “可以,你订好地点发我手机上吧。” “……哦,好。” 明明都领了证了,两人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但是韩慎行每次和裴锦兰在一起,都有一种商务会谈的感觉。 车子很快回到陆氏科技楼下。 韩慎行和裴锦兰道别,裴锦兰点了点头,示意司机开车。 目送裴锦兰离开后,韩慎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立刻从口袋里拿出红本本,打开一看,是他和裴锦兰的照片。 韩慎行又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这是真的。 不是做梦! 韩慎行瞥见了放在桌上的那张红色请柬,想了想,他便拿着请柬上了楼。 陆司城办公室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 得到陆司城的应允后,韩慎行推门而入。 “中彩票了?”陆司城看韩慎行一眼调侃道。 韩慎行将陆司城对面,将那张红色请柬放在他面前。 陆司城扬了扬眉:“看来裴家最近是喜事不断啊,恭喜。” “你都没打开看看就知道恭喜我?” “我看你这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我不该恭喜你?” “咳咳。”韩慎行咳嗽了一声,掩饰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笑意,“行吧,那我给你了,你看着办吧。” “放心,我肯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那我先走了。”韩慎行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陆司城叫住他,“这个你拿去。” “什么东西。” “裴锦兰刚刚送来的,以后和裴家有关的合作,都全权交给你负责。” 韩慎行伸手接过陆司城手上的合作项目书,就轻蹙了一下眉头,这是裴家的那几块自留地。 裴锦兰竟然一下子全部拿了出来,要和陆司城合作,这是项目计划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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