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闻歌将手机丢在桌子上,然后整个人往椅子上面一靠,无声的叹气,真的是越想越烦躁。 今天已经是聂廷深和傅青丝离开的第三天了。 她没有给聂廷深发消息,他就没有任何消息发过来,就好像断了联系一样。 说了要相信他,但是这恋爱中的女人的心啊,就是这么七上八下的,容易胡思乱想。 聂廷深没有联系自己,有可能是在忙,若是自己贸贸然打电话过去,打扰了他,也不好。 所以许闻歌给他发了个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之前说了两三天,现在第三天了,也是时候回来了。 但是消息发出去之后等了十分钟也没有回复。 估计是真的在忙吧。 算了,许闻歌放下手机,决定换衣服去练个瑜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不容易胡思乱想。 聂廷深和傅青丝一起上了高铁,安顿好之后,聂廷深拿出手机,看到了许闻歌发来的信息,便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但是电话无人接听。 聂廷深猜想许闻歌是忙去了。 旁边的傅青丝开口说道:“对不起啊,廷深,这次又让你白跑一趟,让你失望了。” “没事,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聂廷深带着满脸疲倦对傅青丝道,“车开了,你也睡会儿吧。你身体才刚好,这几天这么奔波,太辛苦了。” “你也睡会儿吧,一直都是你在开车,你比我还累。” “嗯。”聂廷深是真的累了,这几天几乎未合眼,一路奔波了将近两千公里,是个铁人也受不了,聂廷深调整了一下椅子的靠背,就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他就呼吸均匀了。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在聂廷深的脸上,看着他棱角分明完美无瑕的侧脸,傅青丝抿了抿唇,真的是很后悔,为什么之前就没有注意到聂廷深的好。 她看了聂廷深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然后头一点点歪斜,默默靠在了聂廷深的肩上。 许闻歌练完瑜伽,回到办公室,一拿起手机就看到了聂廷深拿来的电话,看看时间,就是她离开办公室之后的十分钟而已,真的是太不凑巧了。 见此,许闻歌马上拿着手机给聂廷深拨了视频过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聂廷深到底在干什么了。 聂廷深的手机就拿在自己手上,所以许闻歌的视频打过来的时候,他马上就感觉到了,并且醒了过来,也没有多想就接了这个视频。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许闻歌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聂廷深肩上的傅青丝。 傅青丝歪着头,光洁瘦削的侧脸对着许闻歌的镜头,看样子睡得很沉。 这个画面对许闻歌的视觉冲击还是很大的。 不过理智让许闻歌没有立刻生气,而是关心道:“廷深,你们这是在哪里?高铁上吗?” 聂廷深嗯了一声,察觉到了靠在他肩上的傅青丝,便想将傅青丝的头稍微摆正,只是刚摆正,傅青丝的头又无意识垂下来。 许闻歌连忙说:“你别动傅小姐了,她肯定是累了,你也满脸憔悴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们这几天在逃难呢。” “没有逃难,但是确实一直在赶路,情况也差不多了,等我回去再和你说吧。” 聂廷深这般坦荡的态度,让许闻歌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下来,她问:“嗯,那你们现在到哪儿了。什么时候到高铁站,我过去接你们。” “到站很晚了,你别过来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你就告诉我,几点到就行了。” 聂廷深只好据实以告:“要晚上十点半才到。” “没事,还早,那我去接你们。” “行吧。” “那现在还早呢,你看起来很累,你也再睡会儿吧。”许闻歌十分体贴道。 聂廷深点了点头。 许闻歌笑靥如花和聂廷深说再见,然而视频一挂断,她就气的直锤桌子又跺脚的,这个傅青丝刚才一看就是故意的! 故意往聂廷深肩上靠的! 聂廷深是直男看不出来,难道许闻歌还会看不出来吗。 许闻歌想不生气都不行。 棠宁推门进来,就看到许闻歌坐在椅子上捶胸顿足的模样,吓了一跳,忙问道:“闻歌,你干什么呢。” “咳咳。”许闻歌急忙控制了自己的身体问道,“没什么。宁宁,你怎么来了。” “妈做了点点心,让我给你送点过来。”棠宁将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许闻歌的办公桌上,一打开,里面就是粉色和绿色的糕点。 “这是桃花口味的,这是绿豆口味的。”棠宁介绍道。 “哇,云姨的手艺也太好了吧,关键是她还能记得我。”许闻歌拿起一个桃花酥放进嘴巴里,忙不迭点头,“嗯,好吃,不甜。” “嗯,特意用的木糖醇,低糖的。” “这要是放在我们这儿卖,肯定也很抢手。” “你可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啊。” “那是。” 棠宁和许闻歌闲聊了几句,突然接到了棠楚牧打来的电话。 棠宁拧了拧眉,电话一接通,棠楚牧带着呵斥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棠宁,你把你爷爷接到哪里去了,我现在就在你们小区门口,我过来接你爷爷,你马上把你爷爷送出来!” 棠楚牧在小区门口? “我已经把爷爷接回家这么多天了,你们现在才发现爷爷不见了呢。”棠宁冷讽道。 这就说明这几天他们谁都没有去医院看过爷爷,要不然早就发现爷爷已经被她接走出院了。 “你少废话,赶紧把你爷爷送出来!” “爷爷是自愿跟我住的,他不想跟你们回去,棠先生还是请回吧。” “你说什么?棠宁,你一个出嫁的女儿,带走你爷爷,你想干什么!是想私吞你爷爷的家产吗?我是他儿子,我还没死呢,立刻马上把你爷爷送出来!否则,我就进去找人了!” 棠宁心里冷哼,你还不如死了呢。 “你等着,我现在回去,等我回去再说。我们小区的物业可不是吃素的,你要不试试看。”棠宁警告了一番后,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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