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只要一停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许闻歌也不例外啊。 想着想着,就在脑中脑补了一场宫斗大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许闻歌赶紧挥手,挥掉了自己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 陆祁白最近安分守己的上班,表现十分好,不过心里也一直记挂着许晏姝的事情。 自己偷偷去医院看过好几次她那个侄子。 当然,他没有说自己认识许晏姝,也没有提及许晏姝,他就是趁着之前到医院看望陆老夫人的时候顺路来转悠转悠,这一来二去的,就和她侄子混熟了。 偶尔还会下班之后,买点零食和玩具过来看看阳阳。 阳阳也会期待他的到来。 阳阳经常会站在病房的窗户前面,望着路上上学的小朋友,他不止一次问许明兰:“妈妈,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院,才可以回学校去上学。” 每到这个时候,许明兰心里就会特别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 幸好每次陆祁白过来都会给他带一点新鲜的东西,为他这苍白的住院生活带来一丝乐趣和光亮。 今天也是。biqubao.com 阳阳玩着陆祁白带给他的一个指尖陀螺,笑得很开心,他还问:“白哥哥,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那我把我小姨介绍给你好不好,我小姨长得可漂亮了,而且她还是个大律师!” “是吗,那你小姨可真厉害。” “是啊,是啊,我小姨真的很厉害,她就是我的偶像,可以保护我和妈妈,等我长大了,我也要保护她和妈妈。”阳阳高兴说着,但是很快,脸上的笑容就落了下去,“但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长大。” 手上的陀螺也瞬间对阳阳失去了吸引力,他放下陀螺,悄悄对陆祁白说:“白哥哥,前几天晚上隔壁病床的小虎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陆祁白闻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说不定他是好了出院了。” “妈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小虎是好了,出院了,可是我知道,小虎他再也不会回来了。”一说到这里,阳阳的脸上瞬间就没了笑容,神情变得十分落寞和难过,看得陆祁白心里也直发酸。 别看孩子小,其实他们的心思也是十分敏感的。 他们的心里,其实比谁都懂。 “我最放心的下就是我妈妈和小姨,白哥哥我觉得你是好人,要是你能给我当小姨夫,那我就放心了。” “阳阳,你在说什么呢。”许晏姝在外面听到了阳阳的话,走进病房,看到和阳阳坐在一起的陆祁白,许晏姝愣住了,“陆祁白,你怎么在这里?” “许晏姝?怎么是你?”陆祁白也表现的一脸震惊。 “小姨,你们认识?”阳阳也很震惊。 “小姨?阳阳,她是你小姨?”陆祁白觉得自己此时的演技可以获得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了。 “是啊,白哥哥,她就是我小姨,你认识我小姨吗?”阳阳眨着大眼问道。 许晏姝看着放在床上的指尖陀螺说道:“最近阳阳的这些礼物都是你送的?你跟我出来一下。” 许晏姝转身朝病房外走去,陆祁白也站了起来,跟着许晏姝来到病房门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晏姝转身望着陆祁白。 陆祁白回答:“前段时间我奶奶和我大伯住院,我就经常来医院,当时我在走廊上遇到了正在玩魔方的阳阳,他怎么都拼不好,我就顺手帮他了一下,然后我们就认识了啊。我看他那么懂事乖巧,所以后来我来医院也会带点小玩意给他玩,不过你放心,我带的都是一些益智的,而且价格也不贵。” 正因为如此,所以许晏姝之前就看到了,问了阳阳,他说是新认识的一个大哥哥送的,许晏姝也没说什么,但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陆祁白。 有这么巧的事情? 许晏姝显然不太相信。 只是看陆祁白的样子,也挺吃惊的,这个样子不像是伪装的,所以许晏姝也没有再计较,只是跟他说:“那你现在知道了,以后还是别来了。” “为什么啊,我是来看阳阳的,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是阳阳的朋友,你凭什么替他做决定不让我来啊。就凭你是他小姨?你就可以阻断他交朋友的权利吗?阳阳住院生活已经很苦了,难道你连他这么一点小小的乐趣都要剥夺了。” “今天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都不知道你是她小姨,我是和阳阳交朋友,我也没有带坏他,他也挺喜欢我的,你凭什么不让我两接触。” 许晏姝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时候许明兰也外面洗完衣服回来了,看到陆祁白和许晏姝站在外面,她有些意外道:“晏姝,小白,你们怎么站在外面啊。” “兰姐你回来了啊。”陆祁白直接告了许晏姝一状,“兰姐她不让我和阳阳玩,让我以后别来了。” 许明兰闻言当即道:“晏姝,小白不是坏人,这些日子他来看阳阳以后,阳阳明显开心多了,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我挺感激他的,你也别这么武断。” 陆祁白直接站到了许明兰身边。 许晏姝瞪了他一眼,然后对许明兰说道:“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让他接触阳阳。” “总归不是坏人,我们现在一穷二白的,连亲戚都躲我们躲得远远的,只有小白还愿意来看阳阳,给阳阳带来一点快乐,晏姝——咱们应该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不用谢不用谢。”陆祁白说,“兰姐,我就是单纯喜欢阳阳,才来的,我也不知道许晏姝就是他小姨啊,主要还是太凑巧了。她这人就是戒备心重。” 许明兰道:“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可戒备的,但是小白,下次你人来就可以了,真的不要给阳阳买东西了,每次都让你破费,我们很过意不去。” “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只要孩子开心就好。”陆祁白怕自己继续待下去引起许晏姝的反感,所以十分聪明的选择了撤退,“兰姐,今天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阳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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