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霜刚说完,就听到里面传来陆建成的声音:“是谁来了。” 刘青云望着白霜霜,白霜霜当下退开身,为刘青云让路:“刘总,请。” “陆总,是我。”刘青云笑着推开了门,“对不住啊,这么多天了,才腾出时间来看您。” “青云啊,是你啊,我还念叨你呢,来来来,快坐。”陆建成高兴招呼着刘青云,又吩咐白霜霜,“你去给我们买两杯咖啡回来。” “你这个身体,喝什么咖啡啊,我给你们去泡杯茶吧。”白霜霜笑着说道,不过临走时,还是多看了刘青云一眼。 白霜霜走后,陆建成便朝着刘青云抱怨道:“青云啊,你看我这个医院住的,真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好好听医生的话,多休息,很快就好了。”刘青云安慰道。 “哎,对了,这几天公司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情,禹城表现的如何。” 想到白霜霜的交代,刘青云便回答:“挺好的,禹城干得还不错,你就好好休息吧,现在啊,都是年轻人的社会了,咱们也是时候要慢慢退下来了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 陆建成闻言感叹道:“是啊,我也想啊,但是我不放心禹城啊,不过有你在,我也可以稍微安心。” 刘青云笑:“所以你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养,别记挂公司的事情了,其他都是浮云,只有身体才是你自己的,这可不是儿戏啊。” “你说的是,不过听你这么说,我也可以放心一些。” “嗯,你就好好修养。” 刘青云陪着陆建成聊了没一会儿,白霜霜就端着两杯茶进来了。 “陆总,既然白总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公司上班去了,你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回公司。” “这茶才刚泡过来,你不喝一口再走。” “那我喝口茶再走。”刘青云端起茶杯,吹了吹茶,然后喝了一口,才走的。 白霜霜其实刚才就在外面,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但如今还是装作不知问道:“刚刚刘总说什么了。” “他说禹城在公司表现还不错,让我放心。” 白霜霜笑道:“我说的你不相信,现在刘总说的,你总该相信了吧。我们也好久没出去旅行了,你说要不等你过几天可以出院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度个假啊。” “度假?” “是啊,你一直不是一直说想去夏威夷吗,我觉得我们趁着现在还能走得动,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难道还要等到再过几年,我们都老得走不动了才出去吗?” 见陆建成犹豫,白霜霜又说:“建成——” 陆建成思忖片刻后说道:“那好吧,你去安排吧。” “好,来,你喝口茶,这会儿回头我再去安排。” * 棠宁在医院陪棠老爷子吃完早饭,又帮棠老爷子剪了手指甲和脚指甲,帮棠老爷子收拾的干净体面。 福伯在旁边笑道:“老爷子,您真有福气,你看宁宁多孝顺啊。” “是啊,幸亏还有宁宁啊,阿福,你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吧。”棠老爷子对着福伯说道。 “好。”福伯打开一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递给棠宁。 棠宁蹙了蹙眉,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便对棠老爷子说:“爷爷,我不要,您自己拿着就好。” “傻孩子,这些东西,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拿着有什么用呢。你拿着吧。” “爷爷,您又说这话。” “不是爷爷想说这话,而是事实摆在眼前,宁宁,无论你接不接受,爷爷老了,终有一天都会提前离你而去,爷爷现在只是提前做了准备,这些也是给平安的,不是给你的,你就暂时先替他收着吧。” “爷爷——”棠宁一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酸,眼眶泛红。 “听话,拿着,你不是说等我出院还要接我一起去住吗,你要不拿,那我肯定也不要跟你住的。” “爷爷——” “宁宁,拿着吧,这些东西在老爷子这里也不安全,老爷子的一番心意,你别拒绝了,这样老爷子出院了也可以安心跟着你住。”福伯也在旁边帮腔。 棠宁闻言,终于不在坚持,点了点头:“谢谢爷爷。” “傻孩子,你先回去吧,爷爷这里也没什么事,回去照顾平安吧。” “嗯,爷爷,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但是当棠宁离开医院的时候,却在门口遇到了顾泽阳。 “棠宁——”顾泽阳是昨晚上来医院做的检查,观察了一晚上没事之后,他就出院了。 心里正想着棠宁呢,没想到棠宁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眼花了,结果定睛一看,确认过后,马上就跟猫儿见了鱼似得朝她冲了上来。 “宁宁,真的是你!”顾泽阳满脸喜悦之色,“你是来医院看我的吗?” 棠宁闻言,却是一脸嫌弃道:“宁宁你是叫的吗,别叫的这么恶心。” “宁宁,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向你道歉,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你原谅我吧。”顾泽阳不死心又朝着棠宁身上贴过去。 棠宁冷笑一声,望向顾泽阳的双腿之间:“你还真的是记吃不记打啊,看来昨晚的事情还没让你长记性啊。” 顾泽阳瞬间觉得双腿一紧,别看棠宁现在一身的优雅,可是动起手来却丝毫不弱,顾泽阳也是真的不敢再放肆。 棠宁挺直了背脊道:“徐阿粗见到我,要么装作不认识我,要么能滚多远就多远,否则,你尽管试试。” 顾泽阳望着棠宁转身离去的窈窕背影,真的是恨得牙痒痒的! 之前因为棠宁长得丑,他是别人口中的笑话,如今因为棠宁长得太漂亮,他又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真的是见鬼了! * 棠宁回到家中,打开保险箱,将棠老爷子给的这份东西和之前陆老夫人给的这份东西放在一起,看着是薄薄的几张纸,实际上,却是万贯家财啊。 但她看着这些东西,却高兴不起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被陆禹城和棠芯他们知道,两位老人家都把东西给了平安,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肯定少不得一场争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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