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的发烧持续了两天,但是盐水却足足挂了三天。 原本以为生孩子已经够疼了,但真正经历过乳腺发炎的人才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许闻歌看着棠宁如此痛不欲生的样子,越发坚定了不想生孩子的念头,她问棠宁:“宁宁,你后不后悔啊。” “怎么会后悔呢,看到平安这么可爱,我就是受再大的苦,我都心甘情愿。”棠宁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孩子,眼底满是温柔。 许闻歌看着平安说道:“也是,这可是你拿命换来的孩子。” 棠宁对许闻歌说:“你别怕,等到了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咱们可说好了啊,你可得陪着我进产房。”许闻歌说,“我也不想让聂廷深看到我生孩子的样子。” “我看你不是不想生孩子,是只想生聂医生的孩子吧。” “你还取笑我。”许闻歌轻拍了棠宁一下,“你说你这次为什么乳腺发炎?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怪陆司城不好,弄得你太累了,错过了吸奶的时间是不是。” 棠宁顿时满脸通红。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瞧把你燥的。” * 陆司城在开会。 但是会刚开到一半,会议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了。 “陆先生,您冷静点——”沈毅一边阻拦陆建成一边劝阻。 但是陆建成根本不为所动,大声嚷嚷道:“陆司城呢,让陆司城给老子滚出来!陆司城——” 会议室内的高管们顿时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吭声,好像每隔一段时间,这位老陆总就会来公司闹上一场,众人似乎也都习惯了。 “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吧。”陆司城淡声说道。 会议室的门已经被撞开了,想再继续下去也不可能。 众人也不敢耽搁,纷纷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后,快速离开会议室。 陆建成旋即推开沈毅,冲到了陆司城面前,一脸的怒不可遏:“陆司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子吗?” 陆建成想去揪陆司城的衣领,结果伸出去的手被陆司城一把握住! 陆司城一用力,陆建成就变了脸色,双手被折成一个随时会折断的弧度,疼的他满脸痛苦,嚷嚷的更大声了。 白霜霜也在这时候冲了进来,见状马上呵斥道:“陆司城,你干什么,他可是父亲,你是要造反吗,还不放开他!” 白霜霜上前帮忙,陆司城脸一沉,一用力,直接将陆建成推向了白霜霜,两人顿时撞作一团。 “哎哟——” 白霜霜被推得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陆建成却没站稳,栽了个大跟头,直接摔倒在地,哎哟叫出声。 “建成,你没事吧?”白霜霜马上蹲下身,查看陆建成的情况。 陆建成在白霜霜的搀扶下颤巍巍站了起来,扶着腰,瞪着面前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头的陆司城,怒气冲天:“你这个小畜生!我可是你亲爹,你竟然敢都动手打我!你——你——你——你简直是大逆不道!” 陆建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白霜霜也在旁边火上浇油:“是啊,司城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父亲,你太目中无人,目无尊长了!” “目无尊长?”陆司城冷眼望着他们,“那也得他首先有个长辈的样子才行,若他为老不尊,何须我尊重。” “你你你你——你说谁为老不尊!”陆建成手指着陆司城,气得说话都结巴了,“你简直岂有此理!” 陆司城抬起腕表,看了下时间:“陆先生,你已经耽误了大家十分钟的时间,保安,把他们请出去吧。” 保安已经在外面待命,随着陆司城一声令下,他们便走近了会议室。 陆建成一看这阵仗,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白霜霜见状,虽然内心不齿,但也只好跟着蹲下身来,抹起了眼泪。 “……” 毕竟是陆司城的父亲,几个保安也不敢强行驱赶啊,只能眼巴巴望着陆司城,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陆司城,你可真的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啊。没有我,哪来的你啊,真的是没天理啊,大家都来看看啊。” 白霜霜也一改之前强硬的态度,眼角含泪道:“司城,你爸年纪这么大了,身体又不好,你难道真的要这么六亲不认吗?” 韩慎行站在会议室外面,一看这架势就觉得不妙:“他们这是改变策略了,要用哀兵政策了啊。他们这是存心要弄坏司城的名声啊,这亲爹也真是够狠的。” 若是陆建成和白霜霜无理取闹,陆司城大可以直接把人赶出去,但是陆建成和白霜霜若是在公司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难免往陆司城的头上扣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请出去!”陆司城冷眼望着保安,尤其是这个请字,咬的格外用力,这是丝毫不留转圜余地的,要把人赶出去。 韩慎行见状,急忙出声喊道:“哎哎哎哎,这发生什么事情啊,这么热闹,哟,这不是老陆总吗?您来公司视察啊,怎么还坐地上了?是不是地滑摔倒了?哎呀,有没有摔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陆总叫个救护车,然后送陆总去医院!” 几个保安接收到韩慎西行的眼神,立刻蹲下身,将陆建成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哎,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快放开我!”陆建成被人一左一右架着,双脚腾空往外走去。 白霜霜也在旁边叫唤:“反了你们了,真的是反了你们了,把人放下来!” “陆夫人,陆总年纪大了,这摔倒可不是小事,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好,没事的,我会派人把他安全送到医院的。” “哎呀,大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陆祁白也在这时候赶来,“我陪您去医院啊。” “陆祁白,你干什么,放开你大伯!” “大伯母,您年纪也不小了,火气别这么大,小心血压高。”陆祁白指挥着两个保安,不由分说将陆建成塞入了自己的车内,亲自开车送他去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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