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票之后进入影厅。 因为电影已经开始了,影厅显得比较幽暗。 其他人都已经落座了,他们还要找座位,只能根据台阶上那个小数字来辨认自己做第几排。 许闻歌买的是vip票,也就是两个一排的座位票,还是可以把座椅放倒,躺下来看的那种。 傅青丝跟在他们身后,一不小心,就被台阶绊了一下,摔倒了。 聂廷深闻声抬头,急忙弯腰去扶她:“青丝,没事吧?” 傅青丝抓着聂廷深的胳膊,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这里太黑了,我有点看不清。” “没事,你的座位在那边,我先扶你过去吧。” “不用你,”许闻歌对聂廷深说,“你拿着爆米花小心点,别把我爆米花给洒了,傅小姐位置就在这里,坐吧,傅小姐。” 许闻歌指着前方的座位将傅青丝扶了过去。 而后又对聂廷深说:“我们的在这儿,赶紧坐下,别挡着别人看电影。” “嗯。” 三人终于坐了下来。 许闻歌和聂廷深的位置,在傅青丝的右前方。 坐下后,许闻歌就将一杯饮料放在了聂廷深的手边:“喝。” “我不喝,还是给青丝吧。”聂廷深说道。 结果就听许闻歌说:“傅小姐身体不好,喝不了这么冰的饮料。” “那你也少喝点,对身体不好。” “所以啊,你要帮我喝一杯啊,要不然我一个人得喝两杯呢。” “那先放着吧,先看电影。” “好。” 许闻歌没有买那部《消失的女人》,因为据说看了那部电影的,回去只有十有八九得分手,她和聂廷深目前的关系,不适合看那种电影,所以她就买了这部悬疑题材的电影,这也是聂廷深喜欢的类型,算是投其所好嘛。 当然,许闻歌还是有一点点私心的。 比如现在,当电影出现一个比较惊悚的镜头时,电影院的女生,有一半喊着扑入了男朋友或者老公的怀里。 许闻歌当然也不例外了,趁机将脸埋在了聂廷深的胸前,等这个镜头过去后,她也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将头靠在聂廷深肩上,时不时揩下油。 本来这是她的计划之一,但没想到出现了傅青丝这个意外。 但是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她就不信傅青丝看不到他们。 “廷深,我有点冷。”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许闻歌突然贴着聂廷深的身体说道。 聂廷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外套还在傅青丝身上呢,所以伸手揽住了许闻歌的肩头,让她更加挨近了自己,并问:“这样好点没有?” 许闻歌点了点头:“好点了。” 然后又拿起手边的饮料,将吸管递到了聂廷深的唇边,示意他喝一口。 聂廷深本不想喝,但是许闻歌说:“你不喝那我喝了。” “不是冷吗,还喝冰的,不许喝了。”聂廷深不让许闻歌喝冰的。 “那你喝。”最后在许闻歌的要求下,就着她的吸管,把剩下的饮料给喝了。 许闻歌见状,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然后又往他的身上贴了一点,俨然热恋中的情侣。 这个电影其实评分很高,剧情也挺精彩的,但是傅青丝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进去。 她一直注意着聂廷深和许闻歌的情况,看到他们同喝一杯饮料,看到许闻歌扑到聂廷深怀里,真的是好难受好难受,比当初得知陆司城有了女朋友的时候,更难受。 新做的指甲都快被她抠烂了。m.biqubao.com 而这边的许闻歌,贴着聂廷深,更是来了兴致,不停的对他动手动脚,还用手指在他的胸口画圈圈,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聂廷深性感的喉结,她还调皮的伸出手,往他的喉结上面一摸。 聂廷深终于伸手抓住了她这不安分的手,示意她:“别乱动。” “我哪有乱动,就是忍不住,你的喉结看起来好性感,我想亲亲。”许闻歌小声对着聂廷深咬耳朵。 看着聂廷深的喉结情不自禁上下滚动了一下,许闻歌一脸调皮道:“聂医生,你心跳得好快哦。” “别闹。”聂廷深耳根深红,幸好影厅内昏暗,其他人也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耳根子滚烫。 许闻歌就是胆大妄为,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聂廷深明知道她是故意在蛊惑自己,但又拿她没有办法。 瞧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傅青丝如鲠在喉,终于看不下去也坐不下去,径直起身离开了影厅。 * 夜晚。 陆司城进房后,棠宁就将陆老夫人给的那些东西拿了出来:“这些是奶奶下午的时候拿过来的,说是给平安的,我觉得太过贵重了,你找个时间,给奶奶送回去吧。” 陆司城只看了一眼便说:“既然是奶奶给平安的,你就先替他收着吧。” “都拿着?这不好吧,太多了,这里不仅有钱,还有房产和公司股权。价值恐怕难以估量,若是被你爸他们知道了——” 若是陆禹城和白霜霜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子呢。 “没事,这是奶奶的东西,他愿意给谁就给谁,旁人无权置喙,你先替平安收着就是,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 棠宁张嘴欲言,但见陆司城如此笃定的口吻,便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当它把这些东西收入保险箱后,又转身走到陆司城面前问,“这么多东西,你看都不看一眼,你就不怕我偷偷私藏一些,或者卷铺垫跑人了?” 现在的棠宁,不管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她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陆司城面前,歪着头和他说话的样子,带着一丝俏皮和妩媚,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温暖柔和的光芒。 人瘦了,身材好了,不仅气质提升了,脸上的轮廓也清晰可见,眼睛显得越大,白皙的肌肤像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满脸的胶原蛋白。 陆司城情不自禁伸出手,在她的脸上轻轻一捏:“陆太太,眼光放远一点,这些只是平安的家底之一,你将得到的,只会比现在更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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