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司城,快走吧,我和你外婆本来也是打算这几天就过来的,所以行李什么都已经收拾好了,快带我们去看宁宁。” “我先送你们去家里安顿一下吧。” “安顿什么啊,还是先去医院。”老太太一心挂念棠宁,忧心如焚。 穆云禾却说:“司城说得对,咱们还是先安顿一下,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了,到时候司城工作忙,咱们就自己打车来回,还是先熟悉一下的好。” 老太太终于松了口:“也行。” 所以陆司城先带她们回了小区,安顿在了别墅里。 然后又送她们到医院。 许闻歌刚给棠宁切了个苹果,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正用牙签喂她。 因为棠宁不动,宝宝又顶着胃,棠宁是真的一点儿也不饿,但是医生说了,她得吃才能有营养,孩子才能长得好,所以现在棠宁一边挂着盐水,一边吃。 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许闻歌说:“请进。” 病房门被推开了,穆老太太个子最娇小,却是一马当先最先走了进来:“宁宁。” “外婆,妈——”看着走进来的穆云禾和老太太,棠宁激动喊道,还想坐起来。 老太太一看,立刻阻止道:“宁宁,你别动!好好躺着,不用起来。” “是啊,躺着就好,”穆云禾也走到棠宁床边,一脸温柔又心疼道,“辛苦了。” 她温柔的嗓音和怜惜的眼神,就像母亲看自己的孩子,让棠宁的心泛起了丝丝涟漪。 “外婆,阿姨,你们请坐。”许闻歌非常有眼力见的,帮她们搬来了两个凳子。 棠宁介绍道:“外婆,妈,这是我的闺蜜,许闻歌。” “外婆,阿姨好。” “好,好。”长得漂亮,嘴巴又甜,很是讨喜,外婆点头道,“和宁宁一样,是乖孩子。” 许闻歌都被夸的不太好意思了,在那里将散发胸前的长发别到脑后,“外婆,阿姨,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啊。” “不用忙活。”穆云禾说。 棠宁笑道:“没关系,妈,就让她去吧。” 穆云禾点了点头。 陆司城将给棠宁带来的换洗衣物放到衣柜里,又走到她身边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感觉有点腰酸背痛的,而且因为屁股高,搞得她有点脑部充血,有些头疼,但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有妈和外婆在这里,没事的,你先去上班吧,不用管我了。”其实刚才棠宁就看到陆司城的手机一直在响,只不过被他关了静音。 “是啊,司城,有我和你外婆在,你先去忙吧。” 陆司城说:“再等会儿。” 不出十分钟,陆清婉就过来了。 要给棠宁打第二针了。 原来陆司城一直记着这个事儿。 陆清婉看到病房内的老太太和穆云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扬起笑容,和他们打了招呼。 当年,是陆建成对不起穆云禾,陆清婉替陆建成感到不好意思。 穆云禾是恨极了陆建成,但是这些年陆清婉对陆司城的照顾,她也是心存感激的,所以看到陆清婉,还是客气道:“陆医生,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都是自己人。老太太,您好。” “你好,谢谢你。”老太太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不会无故迁怒。 陆清婉走到棠宁身边:“宁宁。” “没事,姑姑,我准备好了,来吧。”棠宁说的轻松,但陆司城还是看到棠宁转过身时双手不自觉握紧了。 陆清婉给棠宁打完针后,陆司城便说:“我来吧。” 穆云禾老太太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露出了笑意,看来他们司城是真的学会了关心人,照顾人。 棠宁先不好意思了,示意陆司城可以了。 陆司城却不让她动:“姑姑说了,多揉一会儿才行。” 穆云禾和老太太笑着转过身去。 这时,病房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陆司城帮棠宁盖好被子,转过身,就看到陆老太太一脸着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陆祁白。 穆云禾和穆老太太一抬头,就和陆老太太打了照面。 那还是二十多年前,陆老太太和陆老爷子登穆家的门去道歉,两个老太太见过一面,此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二十多年啊,她们都已经变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了。 阔别多年的见面,陆老夫人看着穆老夫人,再看看身边眉眼温柔的穆云禾,脸上顿时又浮现出愧疚的神情。 是他们陆家的不是,是陆建成不争气,害了穆云禾这一辈子。 陆老夫人蠕动着双唇,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穆老夫人看着她,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就涌上心头。 虽然时隔多年,陆司城也这么大了,可是当年的事情对他们穆家和穆云禾造成的伤害,是永远无法抹去的! 他们也永远不可能原谅陆家人。 只是她们如今都到了这把年纪了,也没有多少活头了,当年出事之后,陆老爷子就带着陆老夫人第一时间登门负荆请罪,态度还是让人挑不出一丝错误。 如今棠宁又怀着孕,所以穆老夫人还是冲着陆老夫人点了点头:“来了。” 这样的态度,已是穆家人最大的善良。 陆老夫人都明白:“哎,我来看看宁宁,辛苦你们了。” 陆司城扫了陆祁白一眼,陆祁白立刻摸了摸鼻子,低声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瞒着奶奶。” “小七说得对,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难道还想瞒着我!”陆老夫人生气道。 “没想瞒着您,是怕您担心。” “但是你都通知你外婆和你妈过来了。”想到这事儿,陆老夫人其实还是挺伤心的。 出了事情,陆司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母亲和外婆,却不想让她知道,这说明陆司城的心里,其实更依赖他的母亲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陆建成压根靠不住,若是让白霜霜知道了这事…… 算了算了,陆老夫人一想到陆建成和白霜霜他们,就头疼的不行,不说也罢。 “宁宁,什么都别想,就好好休息,凡事还有我们在呢,肯定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陆老夫人对棠宁说道。 “谢谢奶奶,我知道了,让你们担心了。” “是你受苦了。”陆老夫人摸摸棠宁的头,一脸的心疼,“好好养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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