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试了一次。 这次,裴锦兰好不容易把她拉起来一半,但是温珊珊实在有些重,裴锦兰力气不够,手一松,温珊珊又咚一声,摔回地上去,这下子,脸先着地,疼的她五官都扭曲了。 “不好意思,手滑。”裴锦兰没什么诚意道歉。 韩慎行嘴角淡淡一笑:“没事。” “你当然没事,摔的又不是你。”裴锦兰仍是一边吐槽,一边又把人吃力扶起来。 韩慎行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是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裴锦兰扶着温珊珊往外走,看韩慎行走在一边,裴锦兰轻嗤道:“这么好的机会,你还真舍得浪费啊,明明就是郎情妾意的,干嘛不直接把人带去酒店呢。” “哎,裴总,饭可以多吃咱话不能乱说啊,什么郎情妾意,我就不是这样的人。” “送上门都不要?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原则。” “那是,我也是有原则的人啊,可不是什么来者不拒的。” 裴锦兰扶着温珊珊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便把包甩到身后,站直了身体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后面你自求多福吧。” “行。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裴锦兰红唇微勾,临走前对韩慎行说:“现在改变主意的话,还来得及。” 韩慎行正想伸手招waiter过来照顾,温如雪来了。 看着似乎醉的不省人事的温珊珊,温如雪对韩慎行道:“不好意思啊,韩总,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对珊珊的照顾。” “温总,你来的正好,那人就交给你,也不用谢我,帮忙照顾的是裴总。要谢就谢她吧。” 温如雪闻言便朝着裴锦兰伸出手:“裴总,久仰。这几天正想找机会去拜访,没想到就见面了。我是温如雪,谢谢你帮我照顾妹妹。” 裴锦兰看着温如雪伸过来的手,蜻蜓点水般与她握了一下:“不用谢,我也没帮上什么,小姑娘觉得还会怪我多事。” “怎么会呢,今天真的是麻烦裴总,我请裴总喝一杯吧。”裴锦兰和陆司城的事情,温如雪来了南城之后,多少都听说了一些。 对于这个在陆司城身上铩羽而归的女人,温如雪其实很想好好聊聊,探讨一下,到底如何才能扬长避短,拿下陆司城. 不过裴锦兰,显然没这个给人当垫脚石的想法,直接拒绝道:“不必了,我约了朋友,我先走了。” 她利落转身,没给温如雪再次挽留的机会。 温如雪只好转头看向一边的韩慎行:“韩总,今晚珊珊给你添麻烦了,我请你喝一杯吧,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请教韩总。” “今晚就算了,你好好照顾你妹妹吧,我已经喝好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先走了。”说完,他也毫不恋战转身离去。 裴锦兰和韩慎行都走了,只剩下温珊珊还躺在沙发上,温如雪看了一下,便说道:“行了,不用装了。你人都走了。” 温珊珊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睛,摸着自己被撞疼的脸和鼻梁说,又一脸遗憾望着韩慎行离开的方向道:“他就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你还指望他带你走啊。” “姐——” “你也太天真了,真的以为韩慎行这样的男人能这么轻易诱惑吗?” 温如雪的话让温珊珊面上一阵燥热:“姐,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那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呢。” 温如雪拧了拧眉:“你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他的身份?” “姐,那我肯定都喜欢啊。”温珊珊含羞带怯说着,“他和陆司城关系那么好,要是我能追上他,那我们姐妹两岂不是还可以在一起。” 温如雪望着文姗姗说:“你年纪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那你帮我想想办法嘛。” 温如雪拧着眉头说:“你不是在陆氏实习,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怕没有机会?这男人喜欢欲擒故纵,不喜欢上杆子。” “姐,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太主动?” “不是不能太主动,是得找到合适的机会主动,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韩慎行要是这么来者不拒,他身边还会一个女人都没有?”m.biqubao.com 温珊珊咀嚼着温如雪的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说明韩慎行还是洁身自好的,这让温珊珊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那姐,陆司城呢,你们最近进展怎么样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说起这事儿,温如雪的面色就挺难看的。 真没想到陆司城竟然这么心大,许闻歌这么欺骗他,他最后竟然还选择了原谅许闻歌。 还有那个陆青青,她给了陆青青那么好的资源,让她的人气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是每次让她帮忙半点事情,她都是推三阻四的,一点忙都帮不上。 温如雪瞪了温珊珊一眼:“管好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温如雪余光一扫,朝吧台走去,结果一不小心撞了人。 “不好意思——” 陆禹城最近心情挺不好的,脚上戴了这么个玩意,太影响他的心情了,刚喝了点酒,就被人撞了,直接出言不逊骂道:“走路不长眼啊。” 不过一看对方是个美女,面色立马就变了。 “不好意思——”温如雪又道了一次歉,神情淡然,转身又要走。 结果被陆禹城一把拉住纤细的手腕:“撞了人,说句不好意思就走了?那还要警察干什么呢,美女你说是不是啊。” “那你还想怎么样。”温如雪蹙了蹙眉,似有些反感道。 陆禹城猥琐的目光在温如雪身上流连着:“陪哥哥去喝杯酒,喝完了哥哥就原谅你了。” 温如雪闻言,露出了一脸为难的神情。 “要是不喝,今晚你就不好走了。” “是不是只喝一杯我们就能走了?”温如雪反问。 “那是当然。”陆禹城自信满满,“就一杯。” 看了眼自己被扣着的手腕,温如雪似是无可奈何答应下来:“那好吧。” “姐——” 陆禹城看着温珊珊,又是眼前一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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