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可没有你有福气。哎?”许闻歌话说到一半,突然回过神来,猛地盯着聂廷深看,“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先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了再说。” “不行,你先说!” “我晚上没和青丝在一起。”聂廷深无奈道,“这样可以了吗?” “你说真的?你晚上真的没和傅青丝在一起?那我下午给你信息让你回来吃饭,你为什么说晚上有事回不来。” “快下班的时候临时来了重症患者,需要立刻做手术,整整做了四个小时才结束。” “……”许闻歌这才注意到,聂廷深的眉宇间,似乎攒着满满的疲惫。而她刚才就一直在跟他无理取闹。 这一次,没等聂廷深开口,她就乖乖将手伸了出去。 “啊,疼——” 聂廷深拿着棉签替她清理伤口,一碰到流脓的地方,许闻歌就疼的想把手缩回来。 不过她的手被聂廷深抓着,聂廷深抬头看了她一眼后道:“忍着点,很快就更好了。” 许闻歌咬着下唇,眼睛却一瞬不瞬盯着聂廷深的脸看,还不由自主的俯下身,凑得更近了一些。 这时候,聂廷深忽地抬起头来,许闻歌的唇,碰到了聂廷深的鼻尖,虽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仍是让两人都愣在了那里。 聂廷深装作若无其事,拿过旁边的药膏,替许闻歌涂抹伤口。 许闻歌摸了摸自己柔软的唇,发现聂廷深的耳朵又红了:“聂医生。” 她恶作剧般,俯身在聂廷深的耳边喊了一声,像是一根羽毛轻柔地扫过他的耳垂,聂廷深虽然极力维持镇定,但微微僵硬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紧张。 再加上他今天晚上没有和傅青丝在一起,许闻歌的心情顿时大好。 “咕噜——”一阵饥肠辘辘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有些暧昧和旖旎的氛围。 许闻歌急忙摸了下自己的肚子:“不对啊,不是我的肚子在叫啊。” 她惊愕看向聂廷深。 聂廷深已经替许闻歌处理好手上的伤口,收拾好药箱直起身说:“是我的。” “那我点个外卖吧。”她也没吃晚饭呢,现在心情一好,饥饿感就来了,“我们点个啤酒烧烤吧。” “这么晚了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那我点个麻辣烫吧,多放点蔬菜。”biqubao.com “麻辣烫的汤底不知道是用什么熬的,太脏了。” “……那要不我点个肯德基?” “那些都是激素,平时能不吃就尽量不吃。” “……”说了这么多,全都被聂廷深给否定了,“那我们吃什么,总不能打开窗户喝几口西北风吧。” “……”聂廷深转过身望着许闻歌,“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不拦着你。” “我知道你晚饭吃的很少,饿着肚子也能睡觉,但是我不行,我不吃饱了我睡不着。”许闻歌往沙发上一靠,抬起受伤的手,又抬起受伤的脚,“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吃饱我伤口都好得慢,你说吧,什么能吃,我点什么。” 许闻歌拿着手机搜索了一圈,聂廷深已经走到厨房,把带来的蔬菜全倒了出来,开始清洗。 “你是要自己做吗?”许闻歌惊愕跟着来到厨房,看到聂廷深站在洗碗池边,长身玉立,微微弓着身子洗菜的样子,原来会做饭的男人比会做手术的男人还帅呢。 许闻歌不禁有些看痴了。 “这些食材,就下个面吧。”聂廷深道。 “好,那再给我加个荷包蛋吧。”许闻歌回过神后,马上要求道。 “嗯。”聂廷深也爽快答应了,“你去沙发上等着吧。” “不用,我就喜欢看人做饭。我站这儿看你做就行。”许闻歌手扶着墙壁,内心都在尖叫。 趁着聂廷深下油热锅的工夫,赶紧拿出手机偷拍了几张照片。 聂廷深转过身来,她又像是若无其事拿着手机在发微信,事实上,又偷拍了好几张照片。 约莫十分钟后,面就好了。 清汤面,加了个荷包蛋和几片青菜叶子,但是摆放在一起,就觉得特别的好看。 “吃吧。” 聂廷深把面放在许闻歌面前,许闻歌就拿着手机先拍照。 拍完了之后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然后抑制不住的点头:“好吃。” 她大口大口吃面,结果不到五分钟,一碗面就见了底:“……” 这就没了?怎么感觉她才吃了五六口就没了?完全不过瘾啊。 她看向对面的聂廷深,明明看着是一样的面,聂廷深的碗里却还剩了一些。 “……聂医生——” 聂廷深抬头说道:“放心,我没有给我自己多加面,我们的是一样的,你还比我多了个荷包蛋。” “……”许闻歌的脸上微微露出几分尴尬的神情,是这样的吗? “你觉得面少是因为你吃的太快,吃东西要细嚼慢咽才有助于消化。” “……”许闻歌脸上的尴尬又多了几分,感觉自己心里想什么,聂廷深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好像完全没什么秘密可言啊,“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给我多放一点,我没吃饱。”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说。 “吃饱这个指令传到大脑需要二十分钟左右,你再等会儿,就会感觉到吃饱了。”聂廷深起身收拾碗筷,留下许闻歌坐在那儿直抽抽嘴角。 “好了,”聂廷深收拾完厨房后对她说,“虽然吃的不多,但最好等消化一会儿再睡,我先回去了。” “你现在就走了?” “嗯。”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许闻歌一脸急切跟着站了起来,“你看我现在脚伤手也伤,生活困难,而且我的睡衣也落在你那儿了,要不然我都没睡衣穿了。” 许闻歌说完,跛着脚走得比聂廷深还快,走出了门,还回过头对聂廷深道:“快走啊。” “……” * 陆司城起了个大早。 棠宁醒来刚打开房门,他已经大汗淋漓跑完晨跑回来了,连头发丝儿都滴着汗,他正拿起桌上一瓶水喝。 那晶莹剔透的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廓往下流,滚过那性感的喉结,再没人运动服下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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