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双眼无神,就像失去了焦距一般,大口大口喘着气,似乎还陷在那梦境中无法自拔一般。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听到原主说的秘密了,那应该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秘密,也是她想对这个世界说的话吧,可惜,就差了这么一点点。 陆司城的脸慢慢在她的瞳孔中放大,棠宁不由懊恼:“你为什么要叫醒我!” 她生气的反应让陆司城拧了拧眉,他说:“我看你一直在说梦话,是在做噩梦,我若不叫醒你,难道要看你继续被噩梦纠缠吗?”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是谁。”陆司城双眸漆黑,瞳仁深处,像是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棠宁和他对视,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吸进去似的,看的她心口阵阵发紧。 她挪开视线,干笑了一声:“是吧,我就碰到我在抓一个小偷,但是这个小偷戴着黑色的面巾,我就想把他的面巾摘下来,就逼问他是谁,就这样。” “梦里还想着抓贼,你身手够好的。” 棠宁也不确定陆司城说这话到底是揶揄还是嘲讽,她只能打哈哈:“除暴安良,是每个良好市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嘛。” 说完,她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一脸奇怪道:“不是说山航准点到达就意味着延误嘛,他们这是要延误啊。” 此时已经9点半了,但飞机还没有任何下降的意思,显然不可能在十点到达南城机场了。 棠宁说:“这和之前的传闻不符合啊,我还以为咱们十点就能落地呢。” “传闻听听就好,难道你还当真了。” “怎么不是真的呢,之前那么多视频夸得天花乱坠的。” “夜航,安全第一,准点到达就好。” 棠宁听他这么说,便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安全第一。不过这机长开得可真稳,这也算是所言不虚吧,这机长说不定真的是开战斗机的,对吧。” 又过了一会儿,棠宁解开安全带,对陆司城说:“我想去上个洗手间。” 陆司城嗯了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 棠宁纳闷:“你站起来干什么?你也要上洗手间啊。” “嗯,走吧。” “那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再去。”棠宁又想坐回去,但被陆司城拉住手,“走。” “哎,哪有人上厕所还一起上的,你先去好了嘛。”棠宁低声抗议,但是陆司城一直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刚走了一半过道,飞机突然遇到气流,一个颠簸。 棠宁啊了一声,幸亏陆司城一直抓着她的手,在棠宁身体一边时,眼疾手快用身体挡住了她,她的肚子才没有撞到那飞机的座椅上。 这一刻,棠宁突然意识到,陆司城或许不是想上洗手间,只是怕她中途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才执意要跟过来的。 “谢谢。”往前走的时候,棠宁低声对陆司城道。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啊,你在外面等我啊。”棠宁望着陆司城,感觉有些怪怪的,“我可能没那么快哎,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陆司城拧了拧眉心,棠宁马上道:“你就站在外面等我,这真的是……要不5分钟,你过5分钟再过来吧。” 在棠宁的要求下,陆司城只好先回了座位。 棠宁轻呼一口气,锁上了洗手间的门。 不过飞机上的门,除了起码的遮挡作用,似乎并没有什么隔音效果。 棠宁坐在洗手间内,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空姐压低了的声音道:“你看到刚才那个男人了吗。” “嗯,看到了啊,很帅。” “何止是帅,简直体贴周到好吗?你知道飞机起飞前,他跟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他和我说,他太太是孕妇,才三个多月,会晕机,所以麻烦我和机长说一声,尽量把飞机开得平稳一些,是不是很体贴?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温柔体贴,细致周到,你说他太太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啊。” 棠宁坐在洗手间内,虽然听得不是很真切,但大概还是都听到了。 所以说这次飞机开得这么平稳,基本上让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是因为陆司城一开始就和空姐打了招呼?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陆司城确实是一个周到细致又体贴的人,他总是能在细节上,给人惊喜。 棠宁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等她打开门,陆司城已经站在门外。 “走吧。”陆司城带棠宁回座位。 “哦。”棠宁望着陆司城,“你不上一个吗?” “我肾好,不用上。” “……” 等棠宁回到座位上没一会儿,飞机就开始下高度了,最后他们准时落地。m.biqubao.com 陆司城去拿行李,棠宁则拿着手机,给外公外婆他们还有许闻歌报平安。 随后,和陆司城一起往外走去。 出口处,陆祁白站在人群中,异常醒目。 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漂亮女孩儿。 两人正拼命对着陆司城和棠宁挥手。 “二哥,嫂子,你们总算回来了。”陆青青上前,扶住棠宁的胳膊,一脸关心道,“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累。”棠宁笑着摇头,“你们怎么来了?” 陆祁白已经十分狗腿接过了陆司城手上的行李,一脸殷勤道:“当然是想你们了,所以特意过来接你们啊,二哥,你有没有很感动?” 陆司城说:“没有,奶奶让你们来的吧。” “哈哈哈。”陆青青笑着对陆祁白伸出手,“看到没有,我就说二哥一下就能猜出来,100拿来。” 陆祁白心有不甘道:“虽然是奶奶让我来的,可我也是自己想来的好吗?” “幼稚。”陆司城对他们的游戏不置可否,径直往外走去。 棠宁和陆青青相视一笑,也跟了上去。 只有陆祁白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 出航站楼之前,陆司城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二哥。”陆青青纳闷道。 陆司城转过头,对棠宁说:“把外套穿上。” 此时的南城,正阴雨连绵,空气中满是湿冷,走在外面的人都缩着身体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陆青青轻笑着说:“还是二哥考虑的周到,外面很冷,二嫂你快把衣服穿上。” 棠宁微微脸红,穿好了外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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