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她对陆司城的感情,是非常的隐忍和克制了。只是有些情难自禁。 望着聂廷深和傅青丝上车离开的身影,棠宁叹了一口气。 陆司城垂眸看她:“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听着棠宁的感叹,陆司城深深蹙起了眉头。 “走了,回去了。” 棠宁和陆司城上了车。 上车之后,车内播放着晚间电台,棠宁嫌弃这个节目不好听,就动手换了电台。 接连换了几个之后,听到了这个电台正播放着顾天临他们乐队的成名曲,最近可是爆火的很。 棠宁之前也不怎么关注这个乐队,这不,接触了顾天临之后,发现这人还挺逗比,再听他们乐队的歌曲,觉得歌词都通俗易懂,听着还挺朗朗上口,还挺有意思的。biqubao.com 陆司城扭头看了棠宁一眼,见她不时跟着节奏哼唱一下,看着还津津有味的,再想到之前在饭桌上,让顾天临签名的样子,他问道:“你很喜欢这个乐队?” “还行。”棠宁回,“怎么了?” “还行是什么意思,喜欢还是不喜欢?” “就觉得还可以,听听还不错,也说不上多少喜欢的。” “说不上多少喜欢,那你还让顾天临签名。” “哦,你说这个啊。”棠宁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了那张让顾天临签过名的cd,放在他们之间的扶手箱上,“你拿回去,送给你堂妹吧。” 陆司城挑了挑眉:“你这是要送给陆青青的?” “对啊,之前在医院见过一面,觉得还挺有缘的。之前你拿了人家那么多娃娃,这个就当送给她的新年礼物吧。”棠宁微笑道。 陆司城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要送那也应该你自己拿给她。” “这我也没机会见她啊,你拿给她不就行了。” “她前几天就给我发了信息,说等我们回去之后,一起吃个饭。” “还要吃饭啊?”棠宁一听这话,就有些紧张道,“都有谁啊?” 陆司城看出了她的紧张:“放心,没有那些你不想见的人,就奶奶和陆祁白他们。” “噢,那就好。”棠宁松了口气。 陆司城又看了她一眼:“见我外公外婆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那不一样。”棠宁一脸认真道,“外公外婆都是对你好的人,他们真心待你,我自然也会真心待之,但若是那些伤害你的人,我怎么可能对他们笑脸相迎真心待之。尤其是那个陆禹城——” 想到陆禹城,棠宁就觉得浑身犯恶心:“算了,大过年的提起这种人就是晦气。” 棠宁撇了撇嘴,又将那张cd收回了自己的包里:“要回去跟奶奶吃饭的话,你说我准备点什么礼物才好。要不明天买点特产带回去?” “不行不行,特产才几个钱,奶奶什么没有,送特产太没有诚意了。” “但是到底送什么才好呢。” 棠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扭头问陆司城:“你倒是说句话,帮我出个主意啊,我送点什么才好。” “送什么不重要,心意到了就行。无论你送什么,奶奶都会高兴的。”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哄我开心。” “那你开心吗?” 棠宁点了点头:“确实挺开心的。” 呵。 陆司城也跟着笑了。 * 夜色阑珊。 京都最出名的销魂窟。 最大的包厢内。 一屋子的人,男男女女,热闹非凡。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姜重羽,你输了,你喝!” 许闻歌喝的两靥生娇,划拳好不容易赢了一局,立刻大声嚷嚷着让对面的姜重羽喝酒。 “好好好,我喝,”喝完之后,姜重羽看着许闻歌那醉眼迷离的样子道,“不玩了,闻歌,你看你都醉了。” “不行!”许闻歌闻言,却一把揪住姜重羽的脖子大声道,“你这是赢了就想跑吗?我不答应,来,接着玩!” “妈啊,你先松手,手劲这么大,你还是女人吗?”姜重羽没想到几年未见,这许闻歌不但酒品变差了,力气都变大了,虽然长得一副美若天仙的样子,但这脾气,是真的让人不敢恭维啊。 “我不是女人,对,我不是女人,我没有人家长得好看!”许闻歌大声嚷嚷道,“你给我喝酒!喝酒!” “我的姑奶奶!”见许闻歌一直抓着姜重羽不放,顾天临连忙垫着脚跑过来,将许闻歌从姜重羽的身上拉开。 姜重羽重获自由,松了松脖子上的扣子,蹙眉问道:“顾天临,这许闻歌今天到底抽的哪门子风,是吃错药了还是被甩了!” “你说什么!姜重羽,你这个臭小子,你说谁失恋了,你说谁失恋了!”顾天临没想到许闻歌力气这么大,竟然挣脱了他的束缚,又跑过去一副要和姜重羽干架的样子。 顾天临急忙又一把拉住她:“闻歌,他没说,他什么都没说,你坐下,休息会儿。” 许闻歌往沙发上一歪,看到茶几上的酒瓶子,拿起来就喝。 顾天临连忙伸手将酒瓶子夺了下来。 姜重羽也被许闻歌吓了一跳:“她真失恋了啊。” 顾天临瞪他:“你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许闻歌又抓起一个酒瓶子,咕噜噜灌下去几大口。 顾天临连忙又去抢夺酒瓶,不过这次被许闻歌避开了,她红着脸红着眼睛,警告道:“不许抢我酒瓶,我要喝酒!喝酒!” “行了,你就让她喝吧,借酒消愁嘛,”姜重羽对着顾天临嘿嘿一笑,“别说哥们儿不帮你啊,酒后乱性什么的……” 姜重羽话还没说完,顾天临就给了他一拐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靠,顾天临,你这个重色轻友见色忘义的家伙!这么大好的机会你要是都不知道把握,活该你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 “呕——”喝个不停的许闻歌突然呕了一声,捂着嘴跑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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