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厨房里,棠宁给老太太打下手。 等穆昀烈和穆昀风下楼的时候,一大桌子的菜都已经摆上桌了。 “终于下来了,赶紧坐下,开饭了。”老太太端着最后一锅汤从厨房走出来,招呼着众人落座。 穆昀烈和穆昀风已经许久没见老太太这么高兴了。 穆战也难得的拿了一瓶酒出来。 老太太今天不但没阻止,还说:“来,给我也倒上一点。” 穆战一听,赶紧给满上了。 穆昀风见状,也马上将自己面前的杯子递了上去:“爸,给我也来点,给我也来点。” 穆战笑了一下,也给满上了。 “哥,你不来点?”穆昀风一脸兴奋问身边的穆昀烈。 结果穆昀烈淡淡回答:“我不喝酒。你也少喝点。” “哎呀,这种团圆的日子,你就不能少说点扫兴的话嘛,一天到头也就喝了这么一回酒,你还不喝,得得得,你不喝我们自己喝。”穆昀风说完就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辛辣的滋味刺激味蕾,穆昀风眯起了眼睛,“人间至味是烈酒啊,爽。司城,你也不来点?” 陆司城刚把酒杯递出去,就听棠宁说:“不行,外公,他胃不好,不能喝,您别给他倒了。” “哦哟,现在是有媳妇管的人了,连喝口酒的自由都没有了。”穆昀风见状立马调侃道,说着自己又喝了一口,还露出了一脸享受的模样。 结果下一秒,就被桌底下被老太太踹了一脚:“你还有脸说,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打着光棍,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个个儿媳妇回来啊。” “咳咳,妈,长幼有序,我哥还没着落呢,我不急。”穆昀风怕引火烧身,赶紧祸水东引。 “别给我扯这些,咱们家没有这个歪理,什么长幼有序,你看看司城,再看看你们——”老太太望着穆昀烈和穆昀风兄弟两,一脸的嫌弃,“正好趁着你们放假在家,明儿个就开始就给我相亲去。” “相亲?”穆昀风一听,口中的酒顿时变得没滋没味,朝一边的穆昀烈看过去,让他赶紧想想办法。 穆昀烈也是对穆昀风无话可说,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得好端端往老太太枪口上撞,他夹起盘子里一块牛肉就塞进穆昀风嘴里:“少说话,多吃饭,别自讨没趣给我添堵。” 看着他们兄弟两的相处,棠宁忍不住有些想笑。 穆战难得主动打了个圆场:“行行行,大年夜的吃团圆饭呢,别说这种扫兴话,赶紧吃饭。” “是,爸说得对,妈,来,我敬你一杯,祝您和我爸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穆昀风端起酒杯就对着穆战和老太太道。 穆战和老太太都高兴喝了酒,看着这桌子上的人,穆战最后却又轻叹了一口气。 众人都知道,他到底在叹什么气。 穆云禾的缺席,是这二十年来穆战心底最大的遗憾。 只是大家都没有提及。 吃过年夜饭,棠宁没想到,自己竟然收到了老爷子和老太太给的红包。 而且每人给了两个。 老太太乐呵呵道:“宁宁,今年是你第一次到我们家过年,这个给你,还有一个,给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很期待和这个小家伙见面哦。” “还有压岁钱啊。”棠宁拿着压岁钱,突然有些鼻子发酸。 小时候在福利院,每年的大年三十,院长妈妈会给他们煮一锅饺子,分给大家吃,那有可能是一年中吃的最好的一顿。至于后来,每年的年三十,她也会给自己煮一锅饺子,可是,没有人给她过压岁钱,她更没收到过红包,“但是这也太多了,外婆,我——” “拿着吧。”陆司城在旁边说,“外公外婆的心意。” 棠宁闻言,只好收了下来,道谢:“谢谢外公外婆。正好,我也有礼物给你们。” 她起身,去旁边将今天刚来的礼物拿了出来,分别交给老爷子和老太太:“外公,外婆,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新年礼物,祝你们身体健康,百岁无忧。” “好,好,宁宁,你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我都多久没收过礼物了。” 穆昀烈和穆昀风闻言默默低下头,摸了摸鼻子,他们感觉老太太在内涵他们。 “怎么样,好看吗?”老太太直接将围巾给围上了。 众人马上点头:“好看,妈,你一围上这个围巾,走出去别人只会觉得你和棠宁是姐妹。” “什么姐妹,没大没小的!”老太太虽然呵斥着,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穆战戴着棠宁送的礼物,也十分的高兴:“这样我出门打太极下棋也不会觉得冷了。” 接着,穆昀烈也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棠宁:“时间仓促,一点心意,新年快乐。” 棠宁看了陆司城一眼,见陆司城点了点头,便伸出双手接了过来:“谢谢大舅。” 穆昀风见状却是瞪大了眼,一把扯过穆昀烈,背着众人低声道:“哥,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为什么没有跟我说一声!” 大家都送了,就他这个小舅两手空空,岂不是显得很尴尬? 穆昀风真是要抓狂了。 不过就在这时,穆昀烈又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厚实的红包递给穆昀风:“给你准备好了。” 穆昀风眼睛一亮,立刻将红包拿了过来:“哎呀,不过是我的亲哥!关键时刻没掉链子啊。” 转头,他就将红包递给了棠宁:“来,外甥媳妇,这是我的。” “谢谢小舅。”棠宁笑着将红包接了过来。 “哈哈,不用谢,不用谢。” 外面响起了爆竹声声,举家团圆的日子,穆昀风兴致勃勃:“难得人这么齐,要不我们摸几把?” 在部队呆着什么也干不了,就是喝酒都喝不了,更别说打牌了,穆昀风早就手痒的厉害,望着陆司城和老太太道。 老太太没什么别的爱好,有时间也喜欢和自己的老姐妹来上几把。 不过这些都是偷偷背着穆老爷子进行的。 穆战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在家里人打麻将,认为那就是赌博,违法乱纪。 所以穆昀风一提出这个提议,他们首先看向的就是穆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44/736272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