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撤不撤诉,真不是我能决定的。” “奶奶知道,委屈你和宁宁还有许家那姑娘了,有什么条件,你让他们尽管提,白霜霜他们都会尽力满足的。” “知道了,奶奶。” “好,那你注意开车,注意安全。” “嗯。”陆司城结束通话后,用力握紧了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浮现,指尖泛着白。 * 病房里。 许闻歌躺在床上,摸着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问旁边的棠宁:“宁宁,陆司城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棠宁看了眼微信上和陆司城的聊天页面,说:“应该快了。” “应该快了是什么意思,十分钟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可能是这个点路上比较堵车。要是太饿的话,就先吃点零食吧。” “不想吃。”许闻歌噘着嘴,“我现在就想吃酸菜鱼!要不咱们还是出去吃吧,我请客。” 话音刚落,许闻歌突然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香味,她用力嗅了两下:“宁宁,闻到没有?” “什么?” “酸菜鱼的香味啊。”许闻歌又嗅了两下,确定自己没有闻错,忍不住翻身下床,顺着香味往外走去。 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陆司城和沈砚池。 “……”两人也不知道在门外对峙了多久,手上都提着一个食盒,许闻歌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乌溜转了一圈,“你们……都是来送饭的?” 陆司城收回目光,轻嗯了一声,率先进了门。 棠宁也穿上拖鞋朝这边走了过来。 陆司城将适合放在一边的餐桌上,对棠宁说:“过来吃饭。” 他将食盒里面的饭菜拿出来,胡萝卜炒西芹,菠菜蒸蛋,番茄土豆炖牛腩,还有一碗红枣枸杞莲子羹。 全部都是补血的饭菜。 许闻歌看了一眼陆司城带过来的饭菜后,抿了抿唇,将希望放在了沈砚池的食盒上面,满怀希冀问:“砚池,我看看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呗。” 沈砚池将食盒交给许闻歌。 许闻歌迫不及待打开。 猪血豆腐,清炒菠菜,凉拌木耳,孜然羊肉,还有一大碗枸杞红枣粥。 “没了?你们就带了这些来?”看着清一色清汤寡水的饭菜,许闻歌一脸的生无可恋。 陆司城和沈砚池不约而同沉默,许闻歌顿时心如死灰。 棠宁也没想到沈砚池会送饭过来,面对桌上两份差不多的饭菜,心底五味杂陈,看着陆司城和沈砚池问:“你们吃饭没有?没有的话一起吃吧。” “对对对,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啊,一起吃,一起吃。”许闻歌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立刻招呼起人来。 “先喝点枸杞莲子羹吧。” “先喝完枸杞红枣粥吧。”m.biqubao.com 陆司城和沈砚池,不约而同盛了一碗羹和一碗粥放到棠宁面前。 “……” “对,宁宁,你贫血,得多吃点枸杞红枣,你喝羹吧,我喝粥,我喜欢喝粥。”许闻歌伸手将那碗枸杞红枣粥端了过去,算是解了棠宁的燃眉之急。 “吃点木耳吧。” “吃点菠菜吧。” 陆司城和沈砚池,又是不约而同替棠宁夹了菜。 许闻歌喝着粥,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有点儿同情起棠宁来,真的是修罗场啊。 “谢谢。”棠宁拿着碗,把陆司城和沈砚池夹的菜都接了过来。 这顿饭真是要吃的消化不良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许闻歌拉着棠宁的手说:“宁宁,我有点吃撑了,你陪我下去散散步吧。” 棠宁下意识看向陆司城。 陆司城轻点了下头,对棠宁说:“去吧,等会儿我去看看爷爷,明天来接你出院。” “那你们两自便,我们先走了。”许闻歌拉着棠宁快速逃离了这逼人的房间。 进了电梯后,许闻歌拍着胸脯长出一口气,又问棠宁:“你说刚才陆司城和沈砚池要是真的动手打起来,你帮谁?” “你又在乱说什么呢。”棠宁无奈道。 “哪是我乱说啊。你没感觉到刚才那剑血封喉的气息吗,”许闻歌叹了一口气,“要怪只能怪沈砚池自己,之前隐藏的太深,对你的那点心思都不曾表露半分,直到你出事,他才疯魔了,现在倒是知道主动争取了,但……宁宁,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许闻歌晃了晃棠宁的胳膊问道。 “什么怎么想的。” “你和砚池啊,如果没有陆司城,你会选择和砚池在一起吗?” “闻歌,我一直把你和砚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最好的闺蜜,他是我最好的哥们儿。”此前,沈砚池从未表露半分对她的心意,所以棠宁是真的不知道沈砚池对她的心意。 如今,沈砚池的态度,其实让她也挺犯愁的,她并不想失去沈砚池这个朋友,但也绝非有意吊着他。 “这么说就是选陆司城了,宁宁,你该不会真的爱上陆司城了吧?” 爱上陆司城? 棠宁眉心一拧。 许闻歌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叽里咕噜声。 棠宁回过神:“饿了?” 许闻歌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你吃饱了吗?” 棠宁哑然失笑:“那我们再去吃点儿?” “这个可以有!”许闻歌挽着棠宁的胳膊,步子突然一顿。 “怎么了?”棠宁顺着许闻歌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聂廷深和傅青丝正在医院门口说话,旁边站着拄着拐杖的傅沉舟,傅沉舟脚上的石膏已经拆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好的没有这么快。 “棠宁。”傅沉舟意外看到棠宁,清隽淡漠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冲着她挥了挥手。 棠宁只好上前打招呼:“傅同学,你是出院了吗?” “沉舟的父母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所以要接他回港城继续治疗。”傅青丝回过头,柔声道。 “那你期末考试怎么办?”棠宁问道。 “沉舟已经和学校写了申请,年后回来补考。”傅青丝再次开口解释。 “原来这样,那祝你早日康复,重回赛场。”棠宁对着傅沉舟微微一笑。 傅沉舟望着棠宁,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知如何启齿,表情很是纠结。 “好了,廷深,那我们就先走了,这段时间,谢谢你对沉舟的照顾。”傅青丝扶住傅沉舟的胳膊,对聂廷深表示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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