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也没想到许闻歌这么猛,转的她头晕,她无奈只能拍了拍许闻歌的肩膀:“不重吗?先放我下来!” “不重不重,哪里重了!我以后再也不要放开你了!”许闻歌的眼泪说来就来。 容嫂还是担心棠宁,提醒许闻歌:“先把宁宁放下来吧,别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什么?”许闻歌一脸震惊,手一松,差点让棠宁跌坐在地,幸好棠宁和容嫂都有准备,棠宁稳稳站住了。 许闻歌错愕的目光落在棠宁那微凸的小腹上面,然后一把抓住了棠宁的胳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肚子里的孩子?宁宁,你怀孕了?!!!!不,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许闻歌一副深受刺激的模样。 棠宁只联系了沈砚池和许闻歌,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却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怀孕的事情,也难怪许闻歌会这么吃惊和激动,只好让容嫂先出去,自己单独和她聊聊。 等容嫂走后,许闻歌再次确认:“宁宁,你真的怀孕了?” 棠宁点了点头。 “那沈砚池知道吗?” 棠宁摇了摇头,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许闻歌默默替沈砚池掬了一把同情泪,这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啊。 见许闻歌和沈砚池如此轻易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棠宁挺纳闷:“难道你们都没有怀疑吗?” “怀疑什么?怀疑你不是真的棠宁?”许闻歌上下打量着棠宁,突然感性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可以一眼在人群中认出你来。” 听到这话,棠宁很感动。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这次要不是要用到沈砚池这家伙,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联系我们了!”许闻歌还是忍不住斥责道。 “怎么会呢,我就是怕找你们,会连累你们。” 除非死,否则棠宁他们,是一辈子不能脱离那个地方的。 棠宁不确定自己到底死透没有,所以不敢和他们有任何的联系。 “放心吧,我已经确认过了,你的编号已经被销毁了。”就是因为这样,许闻歌才伤心,因为这代表着棠宁真的死了,但没想到,她现在可以用另一个身份活着。 棠宁闻言,长出了一口气,这意味着,她真的彻底脱离那个鬼地方了:“就是可惜了我户头里那么多的钱。” “可惜什么,老娘有的是钱,以后我养你!”许闻歌财大气粗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谢谢许财主。” “对了,你怀孕了,孩子爹呢,什么人啊,帅不帅啊。” 许闻歌和苏皓风一样,外貌协会会长,脸最重要。 “长得还行。” 许闻歌对棠宁的审美倒是比较放心的,点了点头,又问:“有房吗?” “……租的。” “有车吗?” “……租的。” “……”这下轮到许闻歌无语了,“合着你就找了个只有脸能看专吃软饭的小白脸呗?” “也不是,他每个月给我二十万,没吃软饭。” “这么说,还挺有钱的咯?” “算……是吧。”棠宁其实也不知道陆司城到底有多少钱,但根据这段时间的长处来看,至少是不差钱的。 许闻歌却蹙了蹙眉,挺有钱的会没房没车,棠宁该不会是遇到了骗子吧? “你老实告诉我,这男人到底是干什么!” “就是普通的上班族。” “普通的上班族能给你每个月二十万?”许闻歌一脸的不信,“你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架不住许闻歌的言行逼供,棠宁只好老实的从头开始交代。 而这边,陆司城的办公室内。 沈毅拿着沈砚池的所有资料,进了陆司城的办公室。 沈砚池的履历非常的完美,少年天才,十四岁就被保送本硕博连读,二十岁就完成了所有的学业,二十五岁,扬名国际。 履历非常完整漂亮。 陆司城只粗略扫了一眼,拧了拧眉,一双幽邃的眸子里满是奇清冷之色。 沈毅又送上了一份资料,确认棠宁和沈砚池,之前应该没有过接触。 可他们却那么熟悉。 尤其是沈砚池看棠宁的眼神,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瞧陆司城一脸的若有所思,沈毅问:“陆总,需要我接着查吗?” 陆司城思忖片刻:“算了,不用查了。” 他也很想听听,她到时候是要如何狡辩的。 “让你订的位置都订好了吗?” “是,已经订好了。” “嗯,你先出去吧啊。” 沈毅出去后,陆司城便拿起手机,打电话通知院长,晚上一起吃个饭。 院长马上答应:“好的,好的,当然没问题。” * “就这样。”棠宁终于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和许闻歌交代完了。 许闻歌惊得目瞪口呆:“所以说你男人原先是个鸭子?” “现在已经不是了!” “难怪长得还行又有钱了,那他,身体没毛病吧?”许闻歌担心望着棠宁,“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吧?做检查没有?” “……应该没有吧。” “什么叫应该没有,不行不行,我不放心,回头你要让他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知道吗?” 许闻歌还在忧心忡忡,病房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 “请进。” 穿着白大褂的聂廷深走了进来。 “聂医生,你怎么来了?”棠宁马上担心站了起来,“是不是我爷爷出了什么事?”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照在聂廷深的身上,为他周身镀了一层金光,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在闪闪发光。 许闻歌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是,”聂廷深道,“你爷爷情况挺稳定的,是司城让我过来接你,请了沈医生他们一起吃晚饭。” 啊,她本来想请沈砚池和许闻歌吃饭,没想到陆司城已经安排了。 “那沈砚池他们呢。”许闻歌问道。 “沈医生他们和院长一起走。”聂廷深回答。 棠宁便带着许闻歌,和聂廷深一起前往陆司城安排的酒店。 一路上,许闻歌的嘴巴就没有闲着。 “聂医生,有女朋友了吗?” “聂医生,你平常有什么爱好?” “聂医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聂医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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