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城离开高夫尔球场后,便换了衣服驱车前往警局。 警局里。 棠宁和陆祁白还有那两个男人都被分开录了口供。 棠宁并没有隐瞒,实话实说,是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所以故意把人引到小巷子里去的,她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对付那两个男人,是绰绰有余的。 那边的陆祁白前面和棠宁说的一样,是见她被人尾随,所以一边报警一边追了上去。 但是巷子里,棠宁说他是添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却不停标榜自己是见义勇为,路见不平,英雄好少年,好市民。 而另外一边的两个男人,则是一口咬定,他们只是碰巧路过,还不停和警察哭诉:“警察同志,你看我们两被打得这么惨,到底谁打谁啊,我们还要告他们呢。” 警察冷呵了一声:“现在是法制社会,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你们做过什么事情,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说,为什么要带棍子打她!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但就是一口咬定,没人指使,就是碰巧路过。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小巷子里没有摄像头。 只要他们咬死不承认,警察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三方各执一词。 警方调取了监控,但也只有学校门口那一段。 从监控中确实可以看到,棠宁走在最前面,身后两个拿棍子的男人一直鬼鬼祟祟跟着她,而后面,是一边打电话一边追着往里跑的陆祁白。 “你们两个,大白天的身上带着棍子干什么!还说不是跟踪人家?赶紧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别以为你们不承认,我们就拿你们没有办法!” 另一个警察翻开了手中的卷宗:“张大龙,王二虎,你们的案底可不少啊,这要说是碰巧路过,还真是没人信,我看是一不小心碰到硬茬子了吧。” “……” 这边,陆祁白和棠宁都签了字,从口供室走了出来。 “警察同志,那两个人招供了吗,是谁找的他们?”棠宁问道。 “还没有,不过我们会调查的,有消息的话我们会通知你的,这几天,你自己也注意下安全吧。” “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已经通知了你们家人。”另一个警察说道。 是二哥来接他了? 陆祁白真的好感动。 和警察道了谢之后,就迫不及待往外走去。 两人一出警局大门,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那辆熟悉的车子。 陆祁白刚想挥手叫人,手机就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他兴高采烈接起:“二——” 哥字还没叫出口,就听到陆司城在那边说:“当做没看到我,自己走。” 陆祁白立刻瞪大了眼,他二哥不是来接他的? 他一抬眸,看到棠宁朝着陆司城的车子走了过去。 “……” 然后又看到棠宁矮身坐进了陆司城的车里。 “……” 紧接着,陆司城就一脚油门无情地把车开走了。 留下他一人吃了一嘴的尾气。 “你怎么在这里?”棠宁坐上车后,就扭头问陆司城。 陆司城容色淡淡:“警方给我打的电话。” “哎?”棠宁不解,“警察为什么会给你打电话?” “因为你配偶栏写的是我的名字,难道你还想警方打电话给学校?” “……” 这事儿要是被苟三慧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拿来做什么文章呢。 棠宁自然不再追问。 陆司城提醒她:“安全带。” 棠宁扭头去拉安全带,突然牵扯到肩头的伤口,疼的她轻嘶了一口气。 还好陆司城没多问。 不过棠宁很快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医院。” “你带我去医院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打架斗殴,本事好得很!肩头还挨了一闷棍,不用检查一下?” 棠宁张嘴欲言,但最后还是在陆司城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好嘛,检查一下就检查一下。 之前陆清婉都是给她开好单子,她自己去找医生做b超。 没想到这次,竟然是陆清婉亲自给她做的b超。 “来,棠宁,你躺上来,把衣服拉起来。” 棠宁一边躺上去一边问:“陆主任,都下班了,您还没回去?” 陆清婉可不敢说自己刚开到车库,家门都没进呢,就被某个臭小子一个电话给叫回来了。 趁着棠宁不注意,瞪了某个神情紧绷的臭小子一眼。 然后说:“我今天值班,棠宁,这是你老公?”陆清婉看着棠宁身边,一言不发的男人问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陪你做检查呢,是大忙人吧?”m.biqubao.com 棠宁被老公这两个字给呛得差点咳嗽起来,最后只能干笑了两声:“他确实挺忙的。” “怎么也不知道笑一下,是不高兴陪老婆做产检?”陆清婉特意将老婆两个字咬的有些重。 陆司城眉心微拧。 “不过长得倒是挺帅的,这生出来的孩子啊,将来肯定也很漂亮。” 陆清婉往棠宁的肚子上挤了些凝胶,又拿着探头在棠宁的肚子上滑来滑去,最后找到了棠宁子宫那那个小小的胚胎。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孩子,这是他的心跳声,听听。” 这是陆司城第一次听到孩子的心跳声,像小火车一样,充满了力量。 一种对新生命的期待,在陆司城的心中蔓延开来。 虽然现在这个孩子现在才只有豆芽那般大小,但是再过八个多月,他就会变成一个胖乎乎的孩子。 一个眉眼长得像他的孩子。 “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陆清婉瞅了陆司城一眼,眉宇间尽是笑意,“好了,起来吧,孩子很健康,没有大碍。” “谢谢陆主任。” 棠宁坐起身,结果又牵扯到肩头的伤口。 “怎么了?”陆清婉问道。 陆司城扶着棠宁坐起来,将她的衣服领子往后拉了拉,一大片红肿便出现在他和陆清婉的眼中。 “这是怎么回事?被棍子打了?” “没关系,回去擦点药就好了,就是一点皮外伤。”棠宁是真没把这点儿伤放在心上。 陆司城见她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眉心顿时又紧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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