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却一脸匆忙着急的神色。 “这么着急忙慌的,要干什么去?”容嫂又问。 “我要去学校上课。”棠宁一边解释一边往外走。 “学校上课?那也要吃了早饭再去啊。” “不行,容嫂,我来不及了。” “你等等你等等。”容嫂马上跑到桌边,用密封袋给棠宁装了两个包子和一瓶牛奶戴上,“是素菜馅儿的,你拿着路上吃。” “知道了,谢谢容嫂,那我先走了。”棠宁换好鞋子,便出门了。 好在小区门口就是地铁站,倒也方便,可以坐地铁直达大学城。 不过紧赶慢赶,等棠宁赶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大课也已经结束了。 按照原主记忆中的路线,棠宁总算来到学校,不过原主的宿舍在西校区,现在上的课却在东校区,她还得走好长一段路。 看身边有的同学骑自行车,有的同学骑滑板车,棠宁想自己或许也该弄个简单的交通工具。 正是下课时候,有的学生抱着课本换学院上课,有的学生提着暖水壶回宿舍,还有的同学穿着睡衣抱着饭盒出来买早饭。 望着眼前如此热闹又陌生的环境,棠宁觉得很新奇。 这就是大学生活吗? 她从小接受严苛的魔鬼式训练,无论什么知识,都必须在段时间内掌握,从来也没有进入过这种正规的学校学习,所以她一直对大学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有机会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虽然现在的生活也不太理想,但是和之前比起来,这些真的算不了什么。 就是这身体,真的还要再好好努力努力才行,要不然身上带着这多出来的几十斤累赘,真的是累人。 棠宁一心想快点赶到东校区的社会与历史学院,结果却听到前面传来疯狂的尖叫声。 抬头一看,才发现前面的路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挡住了。 棠宁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这是去往东校区最近的路,如果换条路走,必须绕很远的路,浪费时间不说,她现在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看着路边还有点缝隙,棠宁估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要走过去问题不大。 然而她刚走了一半,不知怎么的,人群就躁动起来。 “七少七少你最帅——” “七少七少,我们爱你!” 尖叫声震耳欲聋。 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正是许久未在学校露面的陆祁白。 他开着一辆明黄色的骚气跑车,因为学校的女生自发为他组了个后援会,所以每次他一出现,这些女生都会将他团团围住,他也挺享受这样众星拱月的感觉。 一下车,就会对着这些女生时不时来个飞吻,再抛个媚眼,把这些女生迷得神神叨叨的。 棠宁只觉得这尖叫声实在吵得厉害,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是随着陆祁白的走动,那些女生也跟着动了,一不小心,就推搡到了棠宁的身上。 还没等棠宁站稳,就直接被你推我赶的挤入了人群当中。 你推我我推你,棠宁自然是要护着自己的肚子的,结果竟然硬是从边缘被挤到了人群中央。 也不知道是谁摔倒了,就像诺米骨牌效应似的,纷纷往前摔。 棠宁感觉有些呼吸困难,想赶紧出去,但身后却被人推了一把。 陆祁白正跟众人挥手打招呼,刚抛了个飞吻,一扭头,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朝着扑了过来。 棠宁看着陆祁白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在自己的瞳孔中逐渐放大,眉心一拧,以她现在的伸手,往旁边摔是没有问题的,但她首先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往旁边摔,直接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恐怕会对孩子不利,所以她只能闭上眼,任由自己朝着陆祁白扑了过去,让他当了自己的人肉垫子。 “砰——”棠宁护着肚子压住了陆祁白身上,嘴巴还不偏不倚磕在了他的嘴角上。 兵荒马乱的事故现场。 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 陆祁白一声惨叫。 “啊,棠宁强吻七少了!”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这么一嗓子,人群突然疯狂涌动起来。 棠宁七手八脚被人强行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群女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攻击棠宁。 “死肥猪,你竟然敢对七少霸王硬上弓!” “不要脸,竟然敢强吻七少!” “打死你,打死你!” 有人对着棠宁拳打脚踢,有人揪棠宁的头发。 都说盲拳打死老师傅,更何况是现在这样寡不敌众的场面,棠宁双手难敌四拳,陆祁白还在旁边哭着跳脚,跟着人一起咒骂棠宁的不要脸,火上浇油,这些女生更是群情激奋,要把棠宁生吞活剥了一般。 棠宁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打架这事,她从来就没有输过! 更何况是这样一群花拳绣腿的女学生。 要不是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棠宁出手只会更快。 只不过人数实在太多,她到底还是吃了些亏。 眼看着要处于下风,人群外突然跑过来一个女生,丢下肩上的包,就踹了两脚出去,直接将两个女孩踹翻在地。 里应外合! 棠宁手起脚落,动作麻利的收拾掉里面那些张牙舞爪的女生,人群外的女生也动作快准狠,帮棠宁解决了大部分的后援。 没一会儿,刚刚那些群情激奋的女生,就全都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叫唤着。 看到陆祁白本人的时候,棠宁终于想起来,原主为什么会对陆祁白一见钟情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原主也是走在上学路上,结果陆祁白开着他这辆骚包的跑车路过这里,两边也围满了各种尖叫声不断的女生。 陆祁白就对着他们抛媚眼抛飞吻,有个飞吻正好是对着原主的,当时在一边的杨雪妮就抓着原主的胳膊说:“宁宁你看,七少对你飞吻呢,他肯定是看到你了。” 陆祁白这人玩世不恭不学无术,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儿的做派,但一双漂亮的乱放电的桃花眼,比女人还要精致的五官,唇红齿白,再加上时不时来几句甜言蜜语的,当真是把这些女孩子哄得心花怒放,心甘情愿被他这副皮囊所迷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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