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这样。”棠芯抽抽噎噎,将婚宴现场的事情和柳慧说了。 柳慧一听,当即面色一沉:“这个小贱人!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敢把脏水泼到你头上来了!” 棠芯听了更是嚎啕大哭,哭的柳慧耳膜嗡嗡作响:“还哭,事情都发生了,不想办法解决,光在这儿哭有什么用!” “那你说现在要怎么办,都怪棠宁这个贱人,我要撕烂她的嘴!”棠芯满脸恶毒,“我待会儿就要去把这件事情告诉爷爷!我要让爷爷知道她是个心机深沉的贱货!” 柳慧眸光阴沉,却说:“说什么说,你以为光凭你这三言两语,就能让你爷爷相信你?他本来就不同意你和泽阳订婚,现在又出了这事,闹到他面前,最后自取其辱的人还是你!” “那要怎么办?”棠芯眼泪掉的不停,“难道就任由她这么欺负到我头上您也不管不问吗?她这哪里是欺负我,分明也是在打你的脸,她肯定就是气不过泽阳和我订婚,所以故意挑拨离间我们!” “我怎么会让那个贱人欺负到你头上呢,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除你和泽阳之间的误会!只要你能稳稳当当嫁入顾家当少奶奶,还怕收拾不了那个贱人?” “我当然想这样,但是我——” 虽然她没有像棠宁说的那么经验丰富,但是她的第一次确实已经不在了。 男人就是这样,他才不会管你是第二次还是第一百次,只要不是第一次,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就会认为你是滥交! 棠宁这一招,真够恶毒的! “妈,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棠芯用力摇晃着柳慧的胳膊。 柳慧被晃得脑袋发晕:“知道了。” * 棠宁坐车和棠老爷子一起坐车回医院。 车子开到半路,棠宁发现路线不对:“爷爷,这不是回医院的路。” 棠老爷子点头:“爷爷回家拿点东西。” 今晚的订婚宴,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看着棠老爷子沉默寡言的样子,棠宁有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坏了棠芯和顾泽阳的订婚典礼。 “爷爷……” 棠老爷子回过神:“爷爷没事,早说了顾泽阳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他们不这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无论什么后果,都自己担着吧,也怨不得别人。”说到最后,棠老爷子又拍了拍棠宁的手,“还是我的宁宁乖,找了小陆这样优秀又负责人的男人,有眼光。” “……”棠宁也不知道这陆司城那天到底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总之这几天,爷爷话里话外,都透着对陆司城的喜爱和夸奖。 她只能笑着点头。 棠老爷子望着棠宁,眼中尽是欣慰的神情:“宁宁,你和小陆现在都结婚了,这往后,就要好好和他过日子。” “您放心,我会的。” “爷爷现在身体也不好,恐怕很多事情都陪不了你,你现在又怀着身孕,爷爷也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爷爷和小陆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搬去和他一起住。” “搬去和他一起住?”那岂不是同居? 这话惊得棠宁差点跳起来,撞到车顶。 “是啊,你们都结婚了,难道不应该住在一起?你后面经常要做产检,让小陆陪着你爷爷也放心。” 老爷子说的合情合理,但那是对正常夫妻来说,她和陆司城,她完全没想过要搬去和他一起住啊。 “爷爷,您说您和他商量的,他同意我和他一起住?” “他当然同意啊,你们可是合法夫妻,现在你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他得肩负起照顾你们母子两的责任啊,我的身体也恢复差不多了,聂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今天晚上你就把你的东西好好收拾收拾,明天跟小陆走吧。” “爷爷????” 棠老爷子笑着安抚棠宁:“宁宁别怕,小陆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不是怕,爷爷,我走了您怎么办?” “放心吧,爷爷也会照顾好自己,爷爷还等着看我的乖乖小曾孙呢。”想到棠宁肚子里的孩子,棠老爷子眼中都泛起了光亮。 回到棠家。 屋子里还是漆黑一片。 棠楚牧和柳慧还没回来。 棠老爷子对棠宁说:“你去你房间把东西收拾一下吧,爷爷在楼下等你。” 搬出去住,其实棠宁求之不得。 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老爷子而已。 但听老爷子刚才在车上所说,棠宁相信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也就轻点了下头:“好,爷爷,那您等我会儿。” 棠宁回到房间,打开灯,打量着眼前这个十多平的房间。 原本,对面那个朝南,带了个衣帽间的二十几平的光线充足的房间才是她的房间。 但随着年纪逐渐长大,棠宁也越来越胖,衣帽间里的衣服也就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棠芯趾高气昂对她说:“姐姐,你看你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件丑不拉几的黑衣服,占着这么大个衣帽间真是浪费,我那么多衣服都放不下了,以后我们就换个房间吧。” 柳慧也说:“是啊,宁宁,你看你确实也没多少衣服,而且你是姐姐,要多让着妹妹。” 于是棠宁的房间就这么被霸占了。 这一占,就是十几年。 棠宁站在房门口,望着床脚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胖胖的小姑娘,抱着自己的双膝,满脸伤心和倔强蜷缩在角落里。 其实小时候的棠宁,虽然长得比一般孩子圆润一些,但也没有胖到这样的地步,反而是人见人夸的可爱。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长胖的呢? 棠宁一边收拾为数不多的东西,一边回想原主的过去,似乎是柳慧来了以后? 柳慧带着棠芯刚到这个家的时候,那叫一个温柔贤惠,事事亲力亲为,待棠宁比自己的亲生女儿棠芯都好,完全是把棠宁捧在手心里宠着。 要什么给什么,还每天变着花样给棠宁做好吃的。 那几年,棠老爷子忙着在外做生意,很少在家,偶尔回来的时候,见着棠宁都比上一次要圆润一些的时候,他就会提醒柳慧,给孩子控制下营养,也会让棠宁多运动,少吃点。 只是小时候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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