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的美女害羞低着头,时不时偷觑一眼对面面无表情的男人。 聂廷深挑了挑眉,这是在相亲? 棠宁也挑了挑眉,这是在“工作”? 陆司城看着棠宁和聂廷深眉头深锁。 于是棠宁和聂廷深已经非常有默契,不约而同选择了若无其事经过陆司城身边,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坐下后,聂廷深将菜单递给棠宁:“想吃什么,你点吧。” 看聂廷深轻车熟路的样子,棠宁问:“聂医生是这里的常客吧?” “常客算不上,偶尔会来。” “既然这样,那聂医生有什么好推荐?” “这里的牛排还不错。”聂廷深道。 “行,那我就要一份牛排和一份蔬菜沙拉吧。”棠宁考虑了一下,便点道。 最近一直吃水煮菜,吃的嘴巴都要淡出鸟了,虽然觉得挺有罪恶感的,但是偶尔吃一次肉,欺骗一下自己的胃,也不过分吧。 聂廷深闻言,便点了点头,伸手招来侍者,点了两份牛排,又要了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份玉米浓汤。 “好的,两位请稍等。” 服务生下去后,棠宁和聂廷深又聊起了棠老爷子的病情。 聂廷深也是有问必答,而且事无巨细,回答的很有耐心,同时她他很意外棠宁的见多识广,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聊上两句,和传闻中的棠宁不太一样,两人聊得很投机。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牛排也上来了。 聂廷深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他将自己面前那份牛排切好了,递给了棠宁,然后又将棠宁面前那份拿了过来。 “谢谢。”棠宁看着面前切好的牛排,不知为何,内心突然酸楚的有些想落泪。 这是原主的情绪吗? 过去的二十年里,她从未被如此珍视的对待过,仿佛自己是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只要别人哪怕对她释放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她都必定加倍还之。 “怎么了?这牛排有问题?”见棠宁低着头沉默,聂廷深关切道。 棠宁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最近蔬菜吃多了,一下子看到肉,还挺激动。” 聂廷深哑然失笑,觉得面前的姑娘真实不做作,倒是真的挺可爱的:“快吃吧,适当的补充蛋白质不但不会影响你减肥,对身体反而是有帮助的。” 棠宁点头,叉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这香醇的口感,让棠宁的味蕾一下子得到了满足,她以前真的不知道肉的滋味原来这么美妙。 见棠宁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聂廷深脸上笑意未断。 棠宁和聂廷深这边相处甚欢,陆司城那边可就没这么和谐融洽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陆司城对面的美女换了三个! 聂廷深也发现了不对劲,陆司城这是在车轮战? 陆司城的心情确实非常不好,尤其是看到棠宁和聂廷深情投意合,越吃越愉快的模样,陆司城的脸色就越难看,相亲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有时候几乎是一句话,就将对方气得羞愤暴走。 “张小姐,你这脸还有哪个部位是原装的?” “李小姐,你真的二十五?为什么看起来像三十五?” “……” 沈毅躲在不远处,看着陆司城将对方一招致命的样子,当真是心惊肉跳。 他的主子哎,到底在干什么!这样下去,他还怎么向老太太交代? 眼看着那些美女一个个被陆司城哭着气走,他也快哭了。 翻看着手上的资料,十五个姑娘,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看来今天是当真颗粒无收了。 陆司城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气走了多少姑娘,见对面终于没人了,他刚松口气,对面突然又有人落座。 陆司城一脸不耐抬起头,看到对面的人,眉头皱的更紧:“青丝,你怎么来了?” 傅青丝穿着一身青花瓷的旗袍,乌发轻挽,轻轻往那儿一坐,便是风情万种,叫人挪不开眼,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她落落大方一笑:“我来相亲啊。陆先生你好,我是今天最后一个姑娘,傅青丝。” “……” 听傅青丝这煞有其事的自我介绍,陆司城面色一沉。 他朝不远处的沈毅看过去,沈毅也是一脸茫然,急忙冲着陆司城摇头,表示这事儿他真的不知道啊! 傅青丝低头浅笑:“司城,不怪沈毅,是我求陆奶奶别告诉你的。” 陆司城闻言直接皱起了眉头:“青丝,我和奶奶说过了,我们不合适。” 傅青丝也不恼,只是反问:“我们哪里不合适了?无论是样貌学历还是家世,我觉得我们都挺合适的啊,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傅青丝望着陆司城,想到了之前他脖子上出现的红痕,她的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的,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陆司城却是直接道:“没有。” 见他回答的这么快速且斩钉截铁,傅青丝心底一松,眉眼间笑意盈盈:“那不就是了,其实像我们这样家庭出身的子女,很难真正按照自己的心意,找到真正两情相悦的人吧,大多数的婚姻,都是出于利益,家族联姻。与其像你今天这样浪费时间广撒网,为什么不给我们一个机会呢?” 不得不说,傅青丝是真的很了解陆司城。 三言两语,就看清了事情的本质。 他们的婚姻,说到底都是利益的博弈,无关情爱。 陆司城在这里浪费时间相亲,无非也是为了满足陆奶奶的心愿,让她可以放心,无论娶谁,对陆司城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 “青丝,你的提议确实让我很心动,但是——” 陆司城话没说完,就被聂廷深和棠宁那边的动静吸引了。 聂廷深不小心弄撒了服务生刚送上来的玉米浓汤,洒了一些在棠宁的手上,聂廷深连忙起身帮她查看。 傅青丝顺着陆司城的目光看过去:“廷深也在啊,他和姑娘在吃饭?” 要知道这些年聂廷深和陆司城周围,除了傅青丝,可以说真的是连个母耗子都没有。 现在聂廷深突然和一个姑娘吃饭,动作看起来还挺亲密,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吗。 只是这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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