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在床上那一抹鲜艳的落红后,漆黑的瞳孔缩了两缩。 察觉到陆司城那一脸一言难尽又想开口的样子,棠宁利落从床头柜上拿起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抽了出来,朝男人身上丢去:“给我闭嘴,趁我现在心情好,拿着你的小费,滚吧。” 说完,她就当着陆司城的面掀被下床。 陆司城再也待不下去,当即拂袖而去。 棠宁也没有耽搁,踉跄着挪步到了洗手间,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她看见镜子中自己那副肥硕的尊荣时,还是被吓得不轻。 肤色倒是挺白的,但是那脸,就像个发了酵的白面满头似的,又鼓又涨,眼睛都快被挤成一条缝了。 肚子上的游泳圈,里三层外三层的,更别说身上那些肥肉了,随着她的走动,都一晃一晃的,还有她向来引以为傲的灵活修长的手指,现在手背上一按一个坑! 天啊,就她这副鬼样子,昨晚那鸭子也下的去嘴,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唯一让人欣喜的,大概是她实现了上辈子从a到d的飞跃吧,她自己掂量了一下,手感确实不错! 就是一动,浑身酸痛就从四肢百骸冒出来。 看了眼旁边的双人豪华按摩大浴缸,她便坐进去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靠在浴缸上,一闭上眼睛,过去种种不属于她的记忆便蜂拥而至,一幕幕,好像都在诉说着原主的不甘和憋屈。 因为长得胖,从小被人嘲笑被人欺负不说,棠芯嫉妒爷爷对她的宠爱,就想方设法往她身上泼脏水,败坏她的名声,联合学校的男生欺负她…… 等她泡完澡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响个不停。 棠宁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棠家给她打来的电话。 果不其然,上面已经有了十几个未接来电,不过现在打电话来的,是最疼爱的原主的爷爷,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年爷爷对原主的纵容和宠爱,原主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电话一接通,爷爷那关切的声音就从手机那边传了过来:“宁宁,你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都有爷爷替你顶着,你在哪儿呢,爷爷马上叫人过去接你!” 棠芯是不可能替她保密的,肯定把这件事情宣扬了出去,所以爷爷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结果爷爷一句话责备都没有,开口就是关心自己保护自己,替自己出头,棠宁真切感受到了爷爷的宠爱。 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什么人,最渴望的就是有人疼爱,这是老天爷为了弥补她上辈子的遗憾,所以特意送了这么一个疼爱她的爷爷给她吗? 棠宁心里一暖,对棠老爷子说:“爷爷,我没事,您别担心,我现在就回去。” “好,好,那你赶紧回来,爷爷在家等你,没事,没人敢把你怎么样的!” “嗯,谢谢爷爷。” 棠宁回到棠家。 棠楚牧和柳慧收到消息后,已经等在客厅。 不等她开口,一个巴掌便重重落在了棠宁脸上,棠楚牧一脸愤怒,呵斥道:“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跪下!” 这一巴掌,打得棠宁耳朵嗡嗡作响,白嫩的脸皮上五个鲜明的掌印。 棠楚牧对上棠宁那双冷漠的眼,更是怒极:“叫你跪下没听到是不是,把鞭子给我拿过来!” 柳慧一脸温婉,连忙上前劝道:“楚牧,你先消消气,亲家还在这里呢,等咱们把事情问清楚了再说不迟啊,瞧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对宁宁动手呢。”她又转头关心棠宁,“宁宁,疼不疼?” 这就是柳慧的心计,外人看来,她是个处处周到体贴的好后母,可实际上,背地里她对棠宁,比棠楚牧更狠,更坏。 也因此,面对柳慧的时候,棠宁可以感觉到身体在微微的颤抖,那是原主长期受压迫留下来的后遗症吧,即便她的灵魂已经换了,身体仍有应激反应。 而且一回到这个家里,棠宁就感觉到说不出的压抑和难受,以及一股难言的愤怒,是原主的情绪影响了她吧。 “棠夫人,别叫我亲家,我们顾家可是不会认这种见异思迁又荒唐成性的儿媳妇的,还没结婚呢,就在外面找男人,这种事情传出去,叫我们泽阳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唐宛如盛气凌人,撇了一眼棠宁后,满是厌恶,“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子,还敢这么搞七捻三的,你们棠家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 棠楚牧听着唐宛如的冷嘲热讽,脖子上青筋凸起,反手又想给棠宁一巴掌,不过棠宁这次有了防备,棠楚牧落下的手,被棠宁一把接住了。 要说人胖也有好处,那就是力气大,棠楚牧竟然挣脱不开,脸都快气成酱紫色了:“你这个小畜生,反了你了,竟敢对老子动手了,给我放开!” 棠宁反唇相讥:“对,我是小畜生,你就是老畜生!” “你——” 棠楚牧气得血管都要爆了,旁边的柳慧则是一脸惊讶,向来唯唯诺诺的棠宁现在怎么…… “退婚!退婚!”一旁的唐宛如见了棠宁如此嚣张无礼的举动后,顿时大喊起来,“我们泽阳是绝不可能娶这种没有教养还人头猪脑的女人的!” 棠宁视线冰冷,嘴角带着讥诮笑意,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柳慧马上劝道:“顾夫人,你先消消气,咱们两家怎么说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而且别人都知道咱们两家有了婚约,这要退婚,多伤和气啊。” 唐宛如胸口上下起伏,余怒难消,突然看到了站在顾泽阳身边的棠芯。 棠芯虽然不算顶级美貌,但是放在棠宁这种土肥圆的货色面前,当真是有母猪赛天仙的效果。 棠芯很有眼力见,给唐宛如倒了杯茶:“顾夫人,您先喝口水,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是啊,顾夫人,咱们有事好商量,若是真的退婚,我怕两位老爷子也不会同意的。”棠楚牧赔着笑脸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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