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沙发上—— 两道万恶的人影缠绵在一起。 实在没想到。 这小叶看着挺稳重的一小姑娘,居然会这么大胆。 讲实话。 顾锦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被动。 就很难受。 “轰——” 窗外下着暴雨。 电闪过后,一道雷鸣声响起。 声音虽大,但始终无法干扰到此刻的二人。 顾锦年在换气的间隙,睁开了眼睛,偷偷看了叶冰莹一眼。 只见小叶正紧紧闭着双眸,泪珠不停滚落。 见到这一幕。 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拜托,现在该哭的人,应该是我吧? 你特么倒是哭上了。 好吧。 老子破罐破摔了! 来吧。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不过,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叶晨?” ...... “啊!!!” 后山的草屋里,叶晨再次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捂着心口艰难的从榻上起身坐起。 没错。 叶老弟又做噩梦了。 此时的他,满脑门子都是汗水: “为何我会心痛?这到底是为什么?” 实在有些不理解。 抹了抹头上的汗水,看了眼窗外的雨景,喃喃自语: “莫非是自己最近的压力太大了?” 又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钟左右。 距离去给苏家老爷子祝寿,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 窗外雷鸣声不断。 叶晨睡意全无。 神情郑重地盘腿坐在床上。 明天苏家老爷子大寿,对叶晨来说,是无比重要的。 苏家,通云市隐世家族,凌驾于顾家和柳家之上。 是真正的大家族。 也就是说,只要拿下苏家,就相当于拿下了整个通云。 到时候,近几日所遭受的屈辱,便能够一并讨回! 不同于商贾世家,苏家更专注的是古武秘术和医道的传承。 这一点,倒是和叶晨的专业完美契合上了。 想到这里,叶晨露出淡淡的邪笑。 而后,他又双拳紧握,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可恶的身影: “顾锦年,你必死!” 恶狠狠骂完之后,叶晨再次望向窗外,朝着叶冰莹居住的地方看了一眼,眼中泛起一抹柔光: “雷声这么大,也不知莹儿会不会害怕?” 莹儿会不会害怕? 那这你得去问顾锦年啊。 他现在最有发言权了! ...... 没错。 此刻只要是有关于叶冰莹的事。 没有人会比顾锦年更有发言权。 顾家别苑—— 别墅二楼的卧室内。 灯光关闭,只有一丝丝细微的光线照进了屋子。 顾锦年嘴里叼着一根烟,看了一眼蜷缩在自己身边的叶冰莹,目光流转不停。 刚才确实下手重了些。 实在不该。 捏了捏对方的小脸儿,顾锦年又想起了明天的事情,开口道: “那个、明天,我要向叶晨动手了。” “这件事莫要与我说了,你一切小心便是。” 这番话,她已然表明了立场。 不过,顾锦年心中依然有些疑惑,揉了揉她的脑袋,问道:“我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我怎么感觉,你很厌恶叶晨?” 叶冰莹沉默了良久,始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好半晌后,才灿灿一笑出声:“顾锦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么?” 顾锦年故作犹豫,支支吾吾的看了对方一眼。 见他这副神情,叶冰莹的眼眸深处露出了一抹落寞之色,她此刻的声音比蚊蝇声还要小上万倍: “我,我叫叶冰莹,你、你一定不会记住的——” 顾锦年不再打趣她:“记得,叶冰莹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嗯。”见他一脸作怪的样子,叶冰莹抿嘴一笑:“你身边女子太多了,我怕你以后会记混了。” “这...” 饶是顾锦年脸皮够厚。 这一刻也是红了老脸。 不过嘛,记错名字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滴。 “总之明日一切小心,师兄...叶晨对苏家是极其看重的,他一定会使尽浑身手段来让苏家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倘若以后有苏家为他撑腰的话,以后再想治住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顾锦年嘴角一抽:“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叶冰莹摇头苦笑,没有出声。 而后又使着小脑袋使劲地往顾锦年怀里钻了钻,接着又是两行清泪滑落面颊。 二人无声沉默了良久。 窗外的雨停了。 乌云渐渐散去。 再次回归平静。 “时间不早了,以免引起怀疑,我得回去了。” “行动还方便么?” 叶冰莹脸颊微微一红,狠狠地瞥了他一眼: “我没那么娇弱。” 望着她娇艳白皙的小脸儿,顾锦年又将她重新拉回到了怀里。 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天是喜欢你的第一天。” 还真特么是世事难料。 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到了这个时候,顾锦年才真正意识到剧情已经彻底崩塌了。 叶冰莹没有丝毫反抗,便宜都被这混蛋占尽了,由着他去吧。 又是良久—— 叶冰莹不舍地从贪恋的怀中起身坐起:“莫要误了大事。” 顾锦年点头:“那等会儿见?” 这次叶冰莹出奇的没有理他,整理好衣裙后,迅速地在顾锦年面上香了一口,而后“嗖”一下消失不见。 顾锦年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望着这空荡荡的房间,要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兰花香气,顾锦年都还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呢。 “呼——” 痛快地伸了下懒腰后。 便走了下床。 浅雪、云灵两个小妮子也在这个时候拿着衣服走上了楼。 云灵刚一进屋,正要向少爷道早安呢,但是下一秒,她却是发现了一丝端倪。 炅着鼻尖儿嗅了嗅: “奇怪,少爷屋里的这香味儿,怎么这么熟悉?” “小灵儿,你傻愣在那里干嘛呢?赶紧把我衣服拿过来啊。” “啊?哦!是!” 云灵歉意一笑,忙拿着衣裳递了过去。 “礼物都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 “啥礼物?说来听听?” “名人字画,山水图,很贵的。” 顾锦年摆了摆手,直接出声:“很贵?去,去换成赝品。” “啊?这...少爷,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被发现是假的...” “灵儿我问你,你认为凭借我的身份,会送假画嘛?” 云灵仔细想想,摇了摇头:“不会。” 顾锦年啧啧一笑:“他们也认为不会。” “这样一来,就又能省下一笔钱了,我真特么是个省钱小能手!” 浅雪:“......” 云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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