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太现在,就是两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实在不行,就把家里的家具,再变卖一下吧。” “郑老太这话一说,一群郑家人都是叫苦连天。 “不能卖了啊奶奶!再卖,就只能卖床了!我们去哪睡啊?” 郑老太严厉的道:“怎么,你们年轻人就不能都打地铺吗?” “咱家现在水电费都交不起了,难道你们愿意马桶臭烘烘的冲都冲不走吗?” “你们愿意一个月都不洗澡吗?” 郑老太这话一说,众人都闭上嘴巴了。 毕竟,床卖了还能打地铺,而且他们现在很多人就已经是在打地铺状态了,所以抗拒心理也没有那么重。 但真要是连吃饭上厕所洗澡都是问题,那可就真的不行了。 终于,郑家又把许多床都卖了,凑了两万块钱出来。 只是,郑老太自己的床,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卖,她说是自己老了身子骨不好了,要是没有床,自己身体肯定扛不住。 “两万块钱凑出来了?” 姜侄子收下了这笔钱。 郑老太连忙道:“现在能把水电打开了吧?” 她们郑家因为人太多,所以这短短的时间,已经有好几个人去上厕所了。 因为没有水,马桶里都冲不走,臭烘烘的还等着水用呢。 “哦,还不急。” 姜侄子淡淡道:“我们得算一下你们这些年的节余。” 老太太心里一喜:“节余?什么意思,就是说如果不用两万的话,还要退还给我们一部分钱?” 其他郑家人也是一喜。 他们现在,可真是连吃饭都成问题了,所以别说是两万了,就是几百块的小钱都是好的。 姜侄子认真的点点头:“对,如果有节余的话,还是要退还给你们的。” “那可太好了!” 郑老太高兴坏了,看来自己今天晚上,能加餐了啊! 她已经好久没吃上肉了,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吃上牛肉了。 只是,等姜侄子算完后,遗憾的摇摇头。 “不好意思,你们的水电费用刚够。没的退还了。” “哦,那好吧。” 郑老太等人都有些失落。 看来今晚的大餐是没了。 “那还不赶紧把水电给我们通了?” 郑老太已经急不可耐了,家里没水没电,是真的难受,尤其是一大家子都要等着用水的情况下。 “那还不行。” 姜侄子摇摇头,又拿出了了另外一份单据:“这是你们半山别墅,欠下的物业费,补交一下吧,只要把物业费交了,就给你们送水送电。” “什么?还有物业费?” 郑家一群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姜侄子脸色一冷:“你们这说的叫什么话?你们要是不交物业费,我们这么多物业的人,吃什么喝什么?” “你们门口的卫生,没人给打扫吗?” “这别墅小区里面的道路硬化,这井盖,这灯具,这修剪草坪,全都要钱啊!” “你们敢不交物业费?” 郑家人看到这群人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顿时怂了! “好好好,不就是物业费吗?我们交就是了。“ 反正那两万块钱的水电费已经交出去了。 现在只能继续交。 物业费总应该没多少吧? 只是,当他们看到姜侄子递过来的账单时,全都傻眼了! “怎么……怎么有五十万啊?你们这是抢钱啊!” 物业费五十万? 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郑老太此刻都感觉,对方是在故意整她们! 姜侄子淡淡道:“你要是血口喷人,我现在就能对你们就地正法,明白吧?” “我这五十万,可是有理有据的。” “我们这里,每年的物业费都是四万二。” “总共这些年下来,就是五十万,怎么了,少吗?” 姜侄子嫌弃鄙夷的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整个江省,最豪华的别墅地段,一年物业费四万二,一点都不贵,其他那些别墅区,都快三万了,我们这里最顶尖的地段只要四万二,已经是很正常了。” 郑老太眉头一皱。 她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四万二的物业费,放在这顶尖别墅上面,确实不算贵。 主要是横向比较,这江省还有其他几片别墅社区,一个个的物业费都不算便宜。 可这五十万是怎么回事? 郑老太皱眉道:“难道说,这十几年的物业费,就从来没交过?我们全部都要补交?“ 姜侄子点点头:“没错,之前你们这半山别墅,虽然郑家买下来了,但一直没有人住。” “可是这物业费,可不会因为你没人住就少收你的,毕竟你们门口的花草灯具道路健身器械,我们可年年都给你们维护着呢。” “到后来,有几个人住进去了……” 郑老太听到这,立即来劲了! “对对对!就是他们!你们应该和叶扬要啊!” “他们住了那么长时间,你们为什么不和他要物业费?” “之前欠的那么多年的物业费,你们赶紧找他要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郑老太这次,可算是找到了冤大头了。 只是,姜侄子冷嘲热讽道:“我们凭什么和他要?谁现在住着房子,我们就和谁要,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只问一句,这房子的名字是谁的?” “那叶扬,是这房子的主人吗?” 郑老太的脸色一变:“这房子的名字,一直是我家老爷子的,后来转到了我的名下。” 姜侄子冷笑道:“这就对了,对于我们来说,你们郑家是户主,我就应该和你们郑家要,至于其他人住过你们家的房子,那顶多算是租户吧?” “物业费你们是愿意自己出,还是愿意和租户要,那是你们郑家的事情,和我们物业有什么关系?” “我们物业就认准一个,你们郑家是房产证上的名字,那我们就找你们要。” “就是这五十万,什么时候凑够了,什么时候来找我开通水电。” 说完,姜侄子就带着一大群人走了。 郑老太等郑家人,在这欲哭无泪! “有钱吗?” “谁能拿出五十万?” “咱别墅里的东西,还能不能再变卖个五十万了?” 众人面面相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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