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利民从昨天下午就开始等着了,直到今天早上才见他来,忍不住打趣道:“哎呦,楚哥,舍得丢下嫂子出门了呀。” 楚星辰一脚踹到了他屁股上,这厮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人来气:“再说一句,我让人缝了你的嘴。” 都怪这小子这张碎嘴,弄得他昨天差点就被小女人给送走了。 许利民佯装惊恐地用手捂住了嘴巴,偷偷嘀咕着:“这一大清早的楚哥是在哪里吃炸药了。” 楚星辰没忍住又给了他一脚:“还说。” 许利民安静了,然没几秒又念叨了:“楚哥,你这火气旺的,欲求不满?” 楚星辰冷笑了一声,他活动着手腕:“确实火气有点大,急需要干点什么灭灭火。” 许利民一看他这架势,顿时怂了,连忙向后退着:“楚哥,那啥,正事要紧。” 楚星辰淡淡的笑了下:“不急,老二,好久没和你切磋了,今天刚好有时间,让我来试试你的身手如何了。” 许利民想哭,真心的,他一点也不想和楚哥切磋,他哭丧的脸求饶道:“楚哥,大哥,亲哥,我错了,真的错了,从下一秒起,我绝对封住自己的嘴巴,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楚星辰勾了勾嘴角:“晚了。” 话落,他快速出手了。 许利民知道自己躲不过了,连忙护住自己的脸,其他都是小事,他这张俊脸不能废。 楚星辰见此,目标明确了。 接下来就是打与被打的画面了,单方面的暴打和单方面的挨揍,院子里时不时响起许利民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唉呀妈呀,楚哥,疼死我了,你下手轻点。” “嘶,楚哥,打人不打脸呀,你这是小人行为。” “呜呜呜,楚哥,楚哥,我知道错了,你老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吧。” “……” 半个多小时后,许利民趴在地上粗喘着气,他死活也不要在起来了。 楚星辰坐在他身边,瞅着他那张猪头脸,满意了:“老二,你这越活越回去了,身手比从前退步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许利民疼得呲牙咧嘴:“楚哥,非也,是你越来越厉害了好不好,我这身手,在一众兄弟中可是顶尖的存在。” 楚星辰嗤笑一声:“那你手下的人还真是弱得离谱。” 许利民:…… “楚哥,你这属于人身攻击了。” 楚星辰拍了他一巴掌:“攻击就攻击了,你还想咋滴。” 许利民:…… 他能咋滴?他敢咋滴?唉,做人咋就这么难呢。 许利民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泪流不止:“楚哥,我这哪里又得罪你老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瞪大了眼:“难不成你觉得我比你长得帅,所以想要毁了我的俊脸?” 楚星辰真想给这个二货再来一顿:“你昨天说了什么自己好好想想。” 许利民想呀想,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楚哥,我知道了,一定是昨天咱俩的对话让嫂子听到了。” 楚星辰撇了他一眼,脑子还有点用。 许利民上下打量着他:“啧啧,嫂子脾气了真好,这要是搁其他女人身上,早就将你这张脸给挠花了。” “唉,真是太可惜了,不然咱们两还能同甘共苦呢。” 楚星辰:…… “我这手又开始痒了。” 许利民立马闭嘴了,他这身板扛不住楚哥练手。 楚星辰起身,踢了踢他:“别躺尸了,该干正事了。” 许利民移了移身子,远离他,耍赖道:“废了,起不来。” “……要不要在送你一顿?” 许利民麻溜地起身了,一本正经道:“楚哥,说正事。” 楚星辰问:“朱老大将人送来了没。” 许利民回道:“昨天下午就送来了,还在之前关押人的那地方压着。” 楚星辰点头:“行,我去看看。” 许利民扔给了他一把钥匙:“楚哥,你自己去吧。” 他才不要盯着这样的一张脸出现在一众小弟面前丢人去呢:“负责看守的是老人了,他认得你。” 楚星辰接过钥匙“嗯”了一声,刚转身离开,就被许利民又喊住了。 “楚哥,还有件事,朱老大问什么时候能将他的小弟给放了。” 楚星辰想了下:“你给老三带个话,让他把人给放了吧。” 他暗自思索着,这个朱老大,也许还有用。 周无华等人被关在小黑屋里,朱老大把人送来时,已经都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楚星辰推门进去的时候,周无华有气无力地在墙角靠着,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被抓的这几天他们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偶尔被人灌过几口水,其他人基本都已经处于昏死的状态了,只有他一人凭借着强大的意识支撑着。 听到动静,他眼睛睁开了一道缝隙,看了一眼门口后又闭上了。 楚星辰走到他面前,用脚踢着他的脸:“说点有用的,兴许还能让你痛快点结束。” 周无华咬着牙一声不吭。 楚星辰用脚尖挑着他的下巴,使他被迫仰起了头:“这嘴倒是挺硬的,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周无华甩头,想要摆脱这种屈辱的姿势,但下巴处的那只脚强势无比,他无论怎么挣扎也甩不掉,不得已睁开了眼:“别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楚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轻蔑:“每个被抓的人都会这么说,但最后又有哪个是做到了的?” 周无华再次闭上了眼睛,也放弃了挣扎:“成王败寇,你想怎么处置随意。” 楚星辰轻笑了一声:“看来朱老大还是对你们太温和了。” 他扭头朝门口守的胖子喊了一声。 胖子走到他身边:“楚哥,你吩咐。” 楚星辰说道:“去把那些审讯用的东西全搬过来,让这几个人都试试。” 胖子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没多久,他就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两个小弟。 三人将刑具一一摆放在了周无华等人面前,道上审讯人用的东西,要比公家单位规定的残忍多了。 那两个下属放下东西后便关上门离开了。 胖子走到楚星辰面前,恭敬地询问:“楚哥,你亲自来还是?” “你来吧。”楚星辰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后继续道:“嘴硬,来点高难度的。” 在队里审讯时,他还得顾及点什么,在这里……留不留命都是他说了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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