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楚星辰心里很是愧疚,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亦或者是现在,他都从未给她真正说过他家里的事。 以至于到现在,她连他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媳妇,对不起。” 听到他突如其来的道歉,王潇潇愣了一下,怎么突然给她道歉了? 正想询问,楚星辰已经开口缓缓说起了他家的情况。 王潇潇只好作罢,认真听了起来。 “咱家在陇市文安县的一个小山村,离这有千公里的距离,村子名叫山背村,四面群山环绕,很是偏僻,家里走镇子上都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的时间,好在我们那里土地还算肥沃,虽不富裕但至少也没有饿死的人,我家条件还算可以,爸妈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大哥是工人在县里上班,二哥在家务农,两个哥哥都已经结婚了,也有孩子了……” 他的声音迷人且很温柔,仿佛有安抚的力量,听得让人很心安。 王潇潇起初还在很认真地听着,但在他轻轻拍背哄睡和温柔的声音安抚下,她听着听着就有了睡意,以至于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都不知道。 楚星辰说完,下巴轻轻在她头顶点了点:“潇潇,等我休假了带你回家好不好?” 久久没有听到回复,楚星辰低头才发现怀里的人儿已经处于沉睡中了,他摇了摇头,无声地笑了笑,盯着她熟睡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偷偷用嘴啄了一下她柔软的唇,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王潇潇醒来得很早,睁开眼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还灰蒙蒙的,在床上懒了两分钟后强撑着困意起床。 她一动,楚星辰就醒来了:“潇潇怎么起这么早?”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人也有些迷糊。 “妈一会要走,我起床给她做点吃的带着路上吃。” 说话间她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楚星辰听闻,揉了揉头,也起身了:“我帮你。” 王潇潇摇了摇头:“不用,你在睡会,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待会要开车送妈,不能疲劳驾驶,等你们走了我在睡。” 说完她就轻轻推开门出去了。 媳妇都起床了,楚星辰怎么会继续睡,他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厨房帮忙了。 “潇潇,要做什么?” “早饭我熬了一些粥,把妈蒸的馒头热了几个,在拌掉凉菜。我还蒸了米饭,一会炒两个菜,给妈装在饭盒,让带着车上吃,对了还煮了几个鸡蛋,一会也给装上……” 王潇潇嘴里说着,手下的动作也没落下,她快速地切好菜放在一旁备用,怕炒菜声音吵到婆婆,所以她打算等一会婆婆醒来再炒菜。 楚星辰看着在厨房忙里忙外的女人,忽然间心里升起一阵微妙的情愫,很幸福。 他心里一动,忍不住上前伸手把她圈进了怀里。 王潇潇刚放下菜单,正要转身去盛饭,突然腰就被一双长臂环住了,接着肩头一沉,男人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他抱的动作小心翼翼,手臂轻轻环着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间温热的气息尽洒她脖颈间,她直接原地愣住了,随后不由地偏了偏头,远离那惹人的气息:“楚星辰快放开了,我要去盛饭。” 语气中不自觉就带上了撒娇的味儿。 楚星辰唇瓣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媳妇,谢谢你。” 王潇潇被他蹭得身子一僵,好像有一股电流从脖颈间闯入,蔓延至了全身,酥麻酥麻的感觉让她身子都软了起来。 反应过来后,她伸手推了推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不……不用。” 楚星辰听了这结巴的话语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王潇潇:…… “快点放手。” “嗯。” 楚星辰随意的应了一声,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下巴在她肩上点了点:“我就抱一会,就一会……” 王潇潇:…… 第一次发现这男人脸皮如此厚。 几分钟后,楚星辰才不舍的松开了手臂,从她手里接过勺子:“我来。” 周爱莲起床想要做早饭时,才看到小两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在厨房里做饭了,她没有过去打扰,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吃完饭,楚星辰就去部队借车了。 王潇潇帮婆婆在检查了一遍行李。 楚星辰把车子停在家属院门口,就回去接母亲了。 王潇潇把早上装好的饭菜递给婆婆:“妈,这是我早上刚做的饭,你带着中午吃。” “好。” 周爱莲笑呵呵地接过装饭盒的袋子提在了手里。 “潇潇,妈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星辰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给妈说,妈帮忙收拾他。” “妈,我知道了,你和爸也多注意身体,等星辰休假了,我们就回来看你们。” “家里都好着呢,我和你爸身体也还算硬朗”,周爱莲说着拉起王潇潇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只要你好星辰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妈,你不用担心,我们好着呢。” 婆媳俩说了几句话,就见楚星辰回来了,三人拿着行李往家属院门口走去。 婆婆的行李有些多,王潇潇不放心地又给楚星辰叮嘱了一遍:“你记得买个站台票,一会帮妈把行李拿上车,安顿好。” “嗯,我知道了。” “还有,等妈坐上车了给家里打个电话,让爸或者哥接下妈。” “好。” 王潇潇帮着把行李都放在车上,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才把车门关上了。 她隔着车窗依依不舍地说:“妈,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妈知道了,你快回去吧,早上天有点凉,你穿得太薄了。” 周爱莲说完这句话后,眼眶红了起来,她别开脸,偷偷擦了擦眼角,真舍不得儿子和儿媳。 这一走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她朝儿媳摆了摆手:“妈走了。” 王潇潇看着婆婆这样,鼻头也酸酸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她站在原地,看着车子一点点在视线里消失,直到再也看不见后,才闷闷不乐地转身回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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