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询问,就见冯红霞突然扑过来抱住她的腿:“李婶,你可要为我做主”。 这力道扑得李雪梅差点就摔倒了,还好身后一个军嫂扶了她一把,站稳身子后,她压下脾气说道:“冯同志,有什么事你先起来说”,这样坐在地上撒泼,真的太侮辱军嫂的形象了。 冯红霞没有起身,而是抱着李雪梅的腿,凄凄惨惨地抬头,哭诉道:“我也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竟让楚团长动手打我……”。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顿时吸了一口气,楚团长打人,这怎么听着都有些不相信呢,可看到冯红霞鼻青脸肿的样子,又都迟疑了,难道这真是楚团长打的? 李雪梅听了冯红霞的话,心里着实不信,要是楚星辰真打人,那以前成天作妖的王潇潇早就被打死了。 她厉声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我刚从部队大门出来,就碰到了楚团长家两口子,正想着上前打个招呼,没想到楚团长竟动手开始打我了。 王雪梅问:“所以你这身上的伤是楚团长打的”。 冯红霞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眼里满是算计,她从家属院出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遇到什么人,她男人打她的事也没人知道,还不如说是姓楚的打的,这样事情更严重,说不定还能让领导撤了姓楚的职位呢。 想到这里她抬头哭着点了点头。 楚星辰看到这里,气得脸色漆黑一片,正要上前否认,突然被王潇潇拉住了衣袖。 王潇潇冲他摇了摇头,低声说:“女人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楚星辰看了她一眼,点头小声回了一个“好”字。 他相信现在的她不会害自己。 围观的人见楚星辰一言不发,都有些信以为真了。 她们小声嘀咕着: “难道这真是楚团长打的?” “我觉得不可能吧,楚团长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这可说不准,看这冯红霞凄惨的样子不像在说谎呀,而且她脸上的伤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 冯红霞见此更得意了,正要继续哭诉,就见王潇潇突然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冯红霞,我再问一遍,你确定你这伤是我男人打的?” 看着王潇潇冷烈的眼神,冯红霞突然有些害怕了,但一想要是自己能让楚星辰下位,自家男人一定会原谅她这次的事,于是她点了点头。 王潇潇眼神冰冷地看向她:“不要点头摇头,直接回答是不是”。 冯红霞咬了咬牙说道:“是”。 王潇潇闻言突然笑了,她俯身轻声在冯红霞耳边说:“冯红霞,我给你机会你不知道珍惜,一会可别后悔哦”。 说完便不再理会她,转身看向李雪梅,问道:“婶儿,诬陷军人一般怎么处置?” 李雪梅顿了一下,开口说道:“视情况而定,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取消随军资格或送局子等”。 王潇潇听了点了点头:“谢谢婶儿”。 随后她目光看向周围的人,笑道:“待会各位嫂子婶儿可要为我作证哦”。 说完又继续看向李雪梅,指着不远处的站岗亭说:“婶儿,可否让站岗的士兵过来说说刚才发生的事”。 冯红霞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慌了,她怎么忘了部队门口有站岗的士兵,这要是让站岗的人过来,刚才的事不就暴露了吗。 她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拉着李雪梅的胳膊:“李婶,咱们家属院的事怎么能麻烦队里的战士呢,而且站岗的战士都肩负着重任,怎么能随意离开自己的岗位呢”。 李雪梅也有些犯难,她一个家属委员会的主任,也不好调动部队的士兵,想到这里她抬头看向楚星辰:“楚团长您说呢?” 楚星辰直接喊来一个士兵,让其先替站岗的士兵站岗,换来了刚才站岗的人。 小士兵一来,楚星辰就让其把刚才看到的说出来。 小士兵领命,不偏不倚地把他刚才看到的说了一遍,最后又看着冯红霞加了一句:“嫂子从队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就带着伤”,正因为这样,他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呢? 站岗士兵说完,楚星辰便让人回自己的岗位了。 众人听了小士兵的话,顿时都明白了,这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呗。 然后这还没有结束。 王潇潇看向李雪梅,继续说道:“上次,我自己摔伤住院期间,冯红霞就曾来医院,诬陷我男人,说那伤是他打的”。 她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一个嫂子站出来说道:“这事王同志说得没错,有不少人知道呢”。 王潇潇感谢地看了看那位嫂子,随后又看着李雪梅说:“劳烦婶儿把这事也一起处理下”。 李雪梅揉了揉头,冯红霞这三番两次诬陷同一个领导的事有些严重,就算送局子关几天也不为过,可毕竟是一名军嫂,真早给送去了,丢的还不是他们部队的人。 她想了想当下有了决定,对冯红霞说:“冯同志,如今你犯了这样的错,不再适合留在部队了,我代表家属委员会取消你的随军资格”。 说完又转头看向楚星辰和王潇潇:“你们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楚星辰和王潇潇点了点头,回道:“可以”。 冯红霞听到处理结果,直接吓得瘫倒在地上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她不随军怎么行,不盯着李国良万一他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咋办。 她哭喊着抱着李雪梅的腿:“李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取消我的随军资格……” 李雪梅被她缠得心烦不已,心道,你不去求王潇潇和楚团长这个受害者,求我有什么用,她直接让人去喊李国良了,谁的家属谁去管。 李国良本就憋着一肚子气还未散,这会儿听到冯红霞犯的错,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走到部队门口,看到众人议论纷纷,更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二话没说就拉着冯红霞回家,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就拎着人扔出了部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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