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不敢当,我哪儿敢和四九城的大师傅相提并论啊。”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南易的脸上表情可没有一点谦虚的样子。 于是李晔当即出声问道。 “对了,我看你这个菜做的挺杂的,有鲁菜的烹炒,还有淮扬那边的调香,手法也挺多,这都是自己琢磨的吗?” 南易听到李晔的话之后摇了摇头说道。 “我家以前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南易突然觉得说这些不合适,于是停下了话头。 “我遇上过不少的师傅,这都是跟人家学的。” 李晔一听这话不由笑着点了点头南易说道。 “你小子也不老实啊。” “这谁家的手艺不是三年刷大锅,三年切墩这么一步步上来的。” “能学这么多,想招儿了吧?” 李晔说完还朝着对方眨了眨眼眼睛,开着玩笑说道。 南易听李晔说的有趣,当下也是笑呵呵的赔笑没做声。 随后南易看着李晔问道。 “李……领导,我听您也是懂行的,您之前?” 南易以为李晔也是之前学过勤行所以才懂这些。 李晔也听出了对方的疑惑,摆了摆手说道。 “嗐,我之前遇到过一位做官府菜的名家,而且我院子也有一位师傅是川菜和谭家菜的传人,所以懂一些你们勤行的事儿。” 南易听得好奇,只不过眼见刘厂长他们都插不上话,他心里也有数,于是不再和李晔聊这些,举起酒杯开始敬酒。 而李晔也不再和南易闲聊,目光看向了门外。 李晔的听力很好,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崔大可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想来即使是被赶出来也还是不死心,一直站在门外等着机会。 其实平心而论,崔大可这个人是真的有能力。 要是换做李晔没有金手指在他那个出身上,也不敢保证会做的比对方更好。 首先对方一个农村出身的农民,为了留在厂里那真是煞费苦心,得偿所愿之后并没有满足现状,而是开始谋划城市户口,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领导的岗位。 这是一个极其善于钻研以及投机取巧的人,而且审视时局的眼界很厉害。 就比如这家伙跟着陈主任去了首都之后就立马看清了现实,虽然人还在陈主任的船上,但是暗地里已经做着下船的打算了。 工作就是不落实,也不带头,每天嘻嘻哈哈的,别人说什么都说您说的对,每天就是嚷嚷着要回基层工作。 纯粹一个胸无大志,性格软弱,不敢得罪任何人的老实人形象。 最后等大局已定之后,崔大可这才能活命回到了机修厂。 就这一点,李晔就觉得这人真的很厉害。 只不过对方的人品确实很一般,这个人比李晔还寡恩,心肠确实没坏到哪里去。 怎么说呢,就是没办法用好坏来定义这么一个人。 想到这里,李晔突然觉得对方要是对丁秋楠如果没有那个心思,也是一个可以用一用的人才。 于是李晔趁着刘厂长准备再开一瓶酒的时候说道。 “刘厂长,别喝你这个了,我从四九城带来几瓶上好的二十年汾酒,我去取一下。” 刘厂长听到李晔的话之后,赶忙拦住李晔,并且转头对着另外一个人吩咐。 “那个,刘科长,你去招待所去一下吧。” 就在这时,站在门外的崔大可突然敲门进来,一脸谄媚的说道。 “刘厂长,李领导,要不我去吧,我这腿脚快一点。” “主要是各位领导都喝酒了,现在又冷,还是我去吧。” 听到这话,李晔点了点头说道。 随后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工作证举在手里说道。 “行,那辛苦你了,你去招待所找一个叫刘三宝的人,把这个交给他,就说我让你拿点东西。” 崔大可闻言赶忙小跑过去双手接住李晔的证件就朝着招待所而去。 到地方之后,崔大可打听了一下首都领导住在二楼,于是当即就抬脚朝着二楼而去。 结果刚一上去,就有一个身高马大的治安员拦住了崔大可出声问道。 “干嘛的?” 这些人以前在轧钢厂的时候已经懒散惯了,但是自从李晔上去之后,这个治安科的形势和风气一下都改过来了。 这倒不是李晔的功劳,而是杨丹察觉到了李晔的意思,每天都狠狠的抓纪律,抓风气抓起来的。 而这样带来的效果就是治安科的治安员们即使已经完成了护送任务来到招待所,但还是按照习惯设立了岗哨。 崔大可被治安员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当即出声说道。 “哎哟,同志,您听我说,我是首都李领导派我取东西的。” 治安员闻言,暗地里嘀咕了一句。 “李领导?” 随后便反应过来,这人说的应该就是李晔。 于是出声问道。 “有什么事儿?” 崔大可闻言,赶忙出声说道。 “李领导让我找一个叫刘三宝的领导,让我把这个交给他。” 说着崔大可就从证件从手里掏出来。 治安员闻言,一脸疑惑的将李晔的证件接过来,查看一番之后这才还给崔大可说道。 “你等一下。” 说完就转身去叫刘三宝了。 等俩人汇合之后,刘三宝听到了对方的来意,这才带着对方来到了李晔的房间。 不过刘三宝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对着崔大可说道。 “你快点拿,不要超过两分钟。” 说完就在门口看着崔大可。 而崔大可进去之后,也没敢乱看,走到李晔带着的行李前,拿出两瓶汾酒就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一路使出吃奶的劲儿小跑回包厢之后,崔大可喘着粗气将酒瓶放在桌子上。 随后对着李晔说道。 “哎呀,今天真是沾了李领导的光,这才能见识到什么叫精兵强将啊。” 说着对着李晔竖起大拇指说道。 “李领导,您的兵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精神,一个比一个神气啊!” 李晔闻言笑了笑,随后对着崔大可招了招手说道。 “行,辛苦你了,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崔大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当即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转头自己找了张凳子坐在了南易旁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230/745500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