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疼爱的姑娘帮仇人儿子说话,这种感觉就像是拿着针戳自己心口一般。 破烂侯感受着这股子无助与心酸,忍不住握紧拳头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李晔本来准备是让破烂候带着闺女离开这里,回家该怎么着在怎么着。 但是看着破烂候这个样子,李晔也有点于心不忍。 于是转过头看着侯素娥说道:“丫头,我呢,和你爸是朋友,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 李晔这话说的是坦然自若,但是其他人就不这么看了。 不提老赵别扭的表情,就连刚刚还沉浸在痛苦情绪中的侯素娥都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李晔。 仔细看了李晔两眼后,怎么看都感觉李晔和自己年纪差不了多少。 怎么就能是自己的长辈呢? 李晔面对这些复杂的目光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看了侯素娥一眼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呢,也不帮着你父亲说话。” “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自己好好想想。” 侯素娥听到李晔的话后,也有些好奇李晔要问什么。 于是表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李晔见状,吐出一口气开口问道:“我就问你,你怎么就能保证刘东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想替他父亲报仇?” 李晔问完这个问题后,破烂候的表情瞬间变了,脸色阴沉的看向了侯素娥。 而侯素娥听到以后,当即就要出声反驳,李晔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压根儿不给侯素娥开口的机会,抢先说道。 “你先听我说完,第二个问题,如果刘东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才接近你,你还会坚持和他在一起吗?” 问完这两个问题之后,李晔就定定的看着侯素娥。 李晔这两个问题问的极为阴险,第一个问题是给侯素娥做了一个假设,而第二个问题则是让侯素娥直接带入第一个假设中思考。 至于刚刚不给侯素娥回答第一个问题,也是不想让侯素娥先入为主的给自己做一层心理建设。 这不,素娥听到李晔的问题后,也没有像是之前那样急于反驳李晔。 而是皱着眉头思考起来,片刻后才抬起头看着李晔说道:“我相信刘东肯定不是想报复我父亲才和我在一起的。” 侯素娥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听起来像是自己给自己打气。 李晔听到侯素娥的回答后,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怕了,侯素娥她怕了。 她开始逃避李晔的第二个问题了。 那就说明,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那侯素娥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想到这里,李晔也并没有再继续逼迫侯素娥回答第二个问题。 另一边破烂侯听到侯素娥到现在这个时候都还在维护刘东,气的当即就要绕开李晔教训自己的傻闺女。 李晔当然不会然后破烂侯破坏着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思维逻辑。 他要是真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驳侯素娥,那没准儿会激起侯素娥的逆反心理。 于是李晔赶忙拦住破烂侯,接着转头对破烂侯做了个眼神,示意交给自己。 破烂侯见状,也只好收回了暴躁的情绪,不满的哼了一声后退了回去。 而李晔则是转过头看向侯素娥,l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痛心疾首的表情。 继续说道:“侄女啊,你啊,还是太单纯了。” 随后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干这行这些年,一个人什么样的品性,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就刘东那小子,我刚刚一见他就知道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之后,李晔看了侯素娥一眼,发现这姑娘并没有急切的为刘东辩护。 心中不由点了点头。 还行,还没彻底没脑子了,能掰回来。 于是李晔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不信?那行,你和你爹等我会。” “我一会给你看看这刘东是不是因为那个原因才和你在一起的。” “如果我说对了,那你就听叔的,好好和你爹认个错。” 李晔并没有说如果不是怎么着,因为这个假设不会发生。 侯素娥这会也没再计较李晔自称的辈分,此刻她的心情异常的复杂。 她心里一方面不愿意承认李晔所说的,但是另一方面,他见李晔的表情异常笃定,又没有信心去反驳李晔。 而李晔见侯素娥不说话,于是就自己做了决定。 一拍手说道:“行了,那就这样说定了。” 随后转头看向老赵说道:“老赵,这个侯素娥就先在你这儿待会,别让她乱跑。” 老赵听到李晔的话后,心里即使很高兴,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平静的表情。 点了点头说道:“行,这你就放心吧。” 随后李晔又看向了破烂候说到:“至于你,就先和我回办公室吧。” “你在这儿估计又要和你闺女吵架了。” 说完之后,眼见破烂候有些不乐意,李晔只好继续说道:“你听我的准没错。” 说着走向破烂候,拉着他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孩子即使做错了事儿,那也应该给她改正的机会啊。” 而破烂候就这样被李晔拉出了办公室。 …… 老赵站在门口看着李晔和破烂候越走越远,心里不由感叹道。 嗨,看来是我误会李晔了,李晔这小子虽然有些损,但是该仗义的时候是真不错啊。 看出自己的心思后,就这么为自己创造机会。 随后,老赵看向了坐在哪里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侯素娥。 尽管此刻他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说,但是老赵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踌躇片刻后,在异常安静的氛围中走到自己办公桌前。 拿出一个新杯子,倒了一杯热水后走向了侯素娥。 随后将杯子递给侯素娥说道:“那个,你喝点热水吧。” ………… 另一边,李晔拉着破烂候走出了医务室后。 面对一脸疑惑与气愤的破烂侯。 李晔淡淡的笑道:“刚刚还发愁怎么让刘东出不来,现在不就有思路了吗?” 破烂侯听到李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顿时想到了什么。 随后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你又有什么想法了?” 李晔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冷笑,随后悠悠的说道:“诱骗妇女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罪名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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