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李晔是真的动怒了,要不也不会拿这个说事儿。 不过李晔这威胁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比任何威胁都有效。 这年头一个成分的问题就能让人一辈子抬不起头,这个可不是开玩笑。 李烨的话没有说完,剩下的部分张铁生也能明白。 所以张铁生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不怕死,但是却不想因为自己让家里人跟着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当个正常人。 于是,张铁生忍着疼痛看着李烨说道。 “你想问什么,问吧。” “我只求你,不要,不要那么对我的家人。” 李晔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说了,我不仅不找你家里人的麻烦。” “一会也可以给你个痛快。” 张铁生还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再出声。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相信李晔会遵守诺言了。 叹息一声后,脑袋靠在墙上目光淡然的看着李晔说道:“你问吧。” 李晔点了根烟,缓缓将烟雾伴着寒气吐出后出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张铁生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人派我们。” 说完眼见李晔不信,张铁生也不等李晔发问。 继续说道:“你也大概猜到我们是哪条道上的了吧?” 李晔闻言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是车行的人吧?” 李晔的记忆力很好,张铁生穿的这身工服,他那天在三娘那里也见过。 果不其然,张铁生很痛快的承认了。 “是的。” 张铁生承认之后,继续说道:“那天你带人把我们车行的人带走之后。” “我们本以为事情就到此结束了。” “但是……这些日子,即使是我们这些那天只是在最外围撑场子的人,也时不时突然被带走。” “甚至还有些去都没去那里的人也被带走了。” 张铁生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晔心里不由有些感慨。 果然无论何时,只要上面下定决心要办一件事儿,那在这地界上就没有办不成的。 张铁生不在他们这个体系,不知道这个情况代表着什么。 李晔却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上面这是要彻底把这个车行给没了的节奏。 李晔不知道这个车行的规模有多大,但是再过一段时间。 估计车行就不会存在了。 张铁生见李晔听完自己的话就开始低头沉思,于是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直到李晔一根烟抽完,抬头看见正等着自己的张铁生。 李晔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走神了,接着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接着往下说。 张铁生得到指示,继续说道。 “我们这些人身上本来就有事儿,所以是准备找个机会跑来着。” “我们本来已经商量好往哪里跑,结果有一天我们的一个叫小六的伙计说。” “好像知道你带走的那个女人在哪儿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晔眼睛眯了起来,随后看着张铁生问道:“那个人现在在哪儿?” 张铁生听到后,冲着那些尸体里面一具,指了指说道:“就那个被你肠子都打出来的就是。” 李晔顺着张铁生手指的方向看了一下眼,随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他本来想着那人要是不在这里,那李晔还得在出去一趟,用点特殊办法让那个人消失。 现在看来,不用那么麻烦了。 于是接着有些好奇的问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张铁生闻言说道:“我听他提了一嘴,说见过你的车在这附近。” “然后我们就在这附近踩点。” 说着指了指屋里继续说道:“后来,你的那个女人昨天出门倒水被小六看到了。” 李晔一听张铁生的解释心里就大概知道是哪儿出问题了。 自己这个车才换了不久,之前开的那俩嘎斯69出现过三娘那里,也出现过这里。 这些人都是司机,自然对车型车牌很敏锐,所以才能顺着摸过来。 理清楚这个以后,李晔不由有些感慨。 他之前开的那俩嘎斯69上的可是J牌。 就这,这些人都敢对三娘下手,可见这些人的胆子有多大。 随后李晔好奇的问道:“然后呢?” 张铁生这会情绪稳定下来一点后,感觉全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吞了吞口水后继续说道。 “然后我们就商量着,找那个女人弄上一笔在跑。” 张铁生说道这里的时候,李晔不由有些好奇,于是出声打断道:“你们怎么就知道她有钱?” 张铁生听到李晔的问题后,顿时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玩笑一样。 上下打量了一眼,开口说道;“呵,你作为她养的小白脸,你竟然不知道她的身份?” 李晔听到这里的时候,更迷茫了。 三娘还有什么身份吗? 随后突然想到灯神以前和自己提过。 三娘祖上好像是正白旗出生,难不成这些人都知道? 不过就算知道也不应该啊。 正白旗而已,四九城的各个劳动大队找找,没准王爷都能找到好几个。 张铁生看着李晔的脸上表情不像是作假,于是叹了一口气,指着屋子说道:“里面的那个,是四九城大名鼎鼎的半遮门三娘啊。” 眼见李晔还是一脸的迷茫,张铁生语气有些异样的继续说道。 “四九城吃偏门饭的有谁不知道她有钱?” 李晔听到这里不由乐了一下,没想到啊,三娘这名头还挺大的。 张铁山看着李晔脸上的笑容,还以为李晔从刚刚就是在逗自己玩儿,现在笑也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于是谈了口气,自嘲的开口说道:“没错,这次我们也就是听说她不在胭脂胡同,身边也不跟着迎夏春花两大高手。” “才敢冒险过来……” “只是没想到,除了迎春夏花,她身边还有你这样的猛人。”biqubao.com 说到这里,张铁生顿了顿,随后语气略有些感慨的出声说道:“果然不愧是大名鼎鼎,半遮琵琶半遮面的春神三娘啊。” 当李晔听到迎春夏花是俩大高手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扭曲了。 你说那俩个给他暖手的小姑娘是高手? 此刻在张铁生将三娘也不知道是诨号还是什么的名头说出来。 李晔现在真的只想放声大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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