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听到李晔的话后,当下也没了刚刚那副强硬的态度。 他算是听明白了,李晔说这个其实就是想告诉自己。 许大茂能不能评上残,完全就是他李晔一句话的事儿。 之所以说难办,是想从他这里再得到点什么。 于是许富贵先是伸手搓了搓脸,接着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同时他也想明白了,自己是整不过李晔的。 其实早在李晔拿出认罪书的时候,许富贵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李晔是立于不败之地的,他们再闹也没用。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发泄情绪,还是想闹点好处,才一直不依不饶。 现在仔细想想,觉得还是让许大茂评上残比较重要。 于是许富贵就这么保持着勉强笑意。 看着李晔说道:“李……李科长,你想想办法吧。” “我这,我这也是被人蒙蔽了。” “要不,等抚恤金下来我…” 李晔听到许富贵的话后,顿时脸上一乐。 他等的就是这句,他是受人蒙蔽的。 至于许大茂的抚恤金? 他压根儿没准备从许富贵这里搞一笔,李晔爱钱是不假,但是他可不是什么钱都收。 甚至要不是许富贵今天闹这么一出,李晔也不会是刚刚那个态度。 接着,只见李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许伯伯,其实我一直觉得咱们院里还比较讲理的也就你和一大爷了。” “我就知道,像您这样的人,肯定不可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厂里闹。” 许富贵被李晔一番说辞整的有些茫然。 刚刚如果他没记错,应该就是李晔让自己给自己留点脸的吧? 怎么现在又夸起了自己? 不过毕竟自己现在有求于李晔,于是只好带着疑问继续听下去。 只见李晔点燃一根香烟,吐了一口烟圈后继续说道。 “我想您一定是受到了别人的蒙蔽才会如此。” 说完后,看着一脸茫然的许富贵问道。 “是吧?”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复,继续说道。 “其实您只要告诉我是谁蒙蔽了您就可以了。” “我们治安科有治安科的规章制度与工作方法。” “群众质疑我们,我们当然接受群众的监督。” 说到这里,李晔突然扯起来嘴角,直勾勾的看着许富贵继续说道。 “但是,如果有人刻意散布谣言,污蔑诋毁我们,那就是想和XX作对!” 说到这里,李晔看着许富贵问道。 “许伯伯,你说,对于这样的人,我们该不该严肃处理?” 许富贵听到这里才明白了过来。 李晔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整贾张氏! 于是许富贵闻言低下头思考了一下。 片刻后抬起头看着李晔,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最后还是说道:“李科长,你说的对,这样的人就应该接受惩罚。” 他刚刚其实就是装一下样子。 贾张氏死不死的,和他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最重要的是许大茂评残的事情! 但是如果自己直接答应下来,多少有点难看不是? 而李晔听到许富贵的话,马上就热情的拉着许富贵坐到了椅子上。 对着对方说道:“来,许伯伯,这里有纸和笔,你写一下,挑拨教唆你来轧钢厂闹事儿的人叫什么,做什么工作。” “还有她是怎么说的。” 说完后,眼见许富贵握着笔,眼神儿中带着一丝害怕的看着自己。 李晔忽然一拍脑门,接着语气懊恼的开口说道。 “你瞧瞧我这记性,许伯伯你这儿子刚出了这事儿,肯定记不清楚了。” 说着双手一拍,继续说道:“这样吧,我来问,你来写。” “您看成吗?” 都这会儿,许富贵还能说什么? 只能吞了口吐沫,点头。 李晔见状,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继续问道。 “来,许伯伯,你先告诉我,那人叫什么。” 许富贵这会也没什么心里负担了,直接说道:“贾张氏。” 李晔一听这话,心里就冷笑一声。 接着问道:“许伯伯,那她是不是和你说,轧钢厂现在可黑暗了,一点都不如在人娄……” 随着李晔一个个问题问出来,许富贵脸色越来越差。 心中惊恐地想到。 这李晔是要奔着往死里整啊! 片刻后。 李晔拿着许富贵手写的举报信,看了看没什么纰漏后。 将纸放在桌子上,对着许富贵说道:“许伯伯,你也看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 “就在这里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写上以上内容举报者保证真实。” 说完后,像是变戏法一般的从兜里掏出了印泥…… 将印泥放在桌子上后发现许富贵此刻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 李晔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这老头是心里没底啊。 于是李晔只好先给对方吃个定心丸。 “许伯伯,你放心,你按上手印之后,这个举报信你先拿着。“ “等厂里下文件了,你在交给我。” 许富贵闻言顿时一愣,表情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就不怕我不认账?” 李晔听到这句话后,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相信许伯伯的人品,而且…” 说到这里,李晔好看的眉眼中出现一丝戏谑。 继续说道:“我能给办了,就能给收回来。” 听到李晔这么说后,许富贵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没有反悔的心思。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怕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刚刚那个问题也是没经过脑子随口一问。 … 事儿都办妥以后,李晔就将许富贵他们打发走了。 而许富贵两口子出了轧钢厂大门之后。 许富贵才转头看着从进了审讯室就一言不发的自己媳妇儿。 柔声道:“吓坏了吧?” 许母闻言摇了摇头后又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李晔,真的比我以前见过那些…” 许母话还没落下,许富贵就干净打断了对方。 “甭说了。” “以后咱们也长点记性,有些话是真不能乱说。” 他媳妇儿以前是娄家的仆人,她以前见过的那些人是能说出来的吗? 许母闻言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赶紧点了点头。 随后又问道:“那咱接下来咋办?” 许富贵思忖了片刻后说道。 “等大茂的抚恤金下来,咱们就把四合院的房子卖了,回乡下!” 许母闻言也没问娄晓娥这个儿媳妇怎么办的屁话。 俩人从许大茂出事以后就打心眼里就没指望过这个大小姐。 现在自然也不会考虑她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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