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很顺利就送到了富贵赌坊，而那个高管事，恰巧正是昨夜陪在金德发旁边的一众手下之一。 不过李开虽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对方却并没有认出他来，接过药材后就直接挥手将李开给打发走了。 这也不怪高管事，毕竟换做谁都难以想到一个负责送药的跑腿杂役，居然会是昨夜那个一招就杀死金二爷的神秘高手。 送完药材回去，隔壁布铺的老板过来串门，孙掌柜在那里和人家聊天，李开拿起扫帚到后面打扫清理。 来到后面，就看到三个学徒正围在那里处理着药材，有些药材需要切割成等份的小段，或是碾成粉末状，这道工序就是学徒们来干。 其实学徒和杂役没啥区别，都是干各种零活杂活的，甚至待遇还不如杂役。 好歹李开一天还能得20文工钱，学徒们那是一文钱都没有…… 见到李开进来，一个叫余成的学徒顿时就拉下了一张脸，重重哼了一声。 这个余成正是昨天质疑李开，结果被孙掌柜狠狠训斥了一通的学徒，在三个学徒里是年龄最大的一个，也是心思最重的。 李开甚至怀疑昨天这家伙针对自己，完全是自作主张，就为了巴结陆千搭上关系。 但不管是不是，这些在他眼中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昨天打扫得比较干净，今天就没再那么仔细了，简单扫完地后，李开拿起一张抹布就擦了起来，乍看是在擦柜子，实则上是在摸鱼混时间。 不一会儿，孙掌柜终于和布铺的老板唠完嗑，来到了后面。 最小的那个学徒叫张俊，见到孙掌柜进来，便拿起了一个如同海带般的黑色药材，问道：“掌柜的，有别的药材混在这里面了，这是什么药材啊？” “哦，是锯子草，可能是采药人不小心混在里面了。” 孙掌柜过去一看，一眼就认出了那黑色药材，吩咐道：“先放这里吧，注意点，小心别被割伤了，锯子草是有毒性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这番话的李开顿时心中一动。 因为他昨夜得到的那门冰煞功，需要以药物辅助才能修炼，其中有一味药正是锯子草。 冰煞功先是一门毒功，然后才是一门内功，前期需要以调配的药方辅助修炼，将药力和毒性都吸入体内，最终形成一种寒毒。 李开仔细打量了一眼锯齿草，将其形状特征记在了心中。 这一天的工作比昨日要清闲上一些，除了上午送了一趟富贵赌坊外，下午又跟着孙掌柜跑了一趟城东，将一根不知多少年份的老参送到了一个大户的府上。 李开也是见到孙掌柜从盒子里拿出那根老参交给人家，才明白孙掌柜为何非要亲自跑上一趟。 毕竟这东西对常人来说确实贵重，就是已经跟在身边干了两年的老伙计都不一定完全信任，更别说他这个才干了不到两天的新伙计了。 将老参送到后，孙掌柜又在人家府上与管家一番寒暄。 李开自然在那里等着他。 这一来一回再加上寒暄的功夫，等两人回到药铺之时，太阳都到了快落山的地步。 于是收拾收拾，收工走人。 从药铺离开，李开却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南大街逛了一圈。 他先是在路边一个铺子买了唱戏用的那种彩绘面具，接着又在一个摊位上买了一个斗笠，买到这两样东西后，他便找了一处偏僻的暗巷钻了进去。 进入暗巷，换上背包空间中的夜行衣，戴上面具和斗笠，转眼间李开就从一个杂役变成了一个神秘杀手。 当然他装扮成这样并不是为了去杀人的。 李开脚尖一点，就轻松跃上了两米多高的墙头，沿着墙头一路向前冲去，来到尽头再度跃到一处屋顶，于屋顶上轻盈奔跑。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怎么习惯，有些左支右拙，不过凭借着丰富的经验记忆，再加上极其优越的身体硬件，他很快就适应了起来，动作变得越发灵活。 就这样一路跃过数个屋顶后，他终于在下面街上的行人中找到了目标。 正是回去路上的孙掌柜。 李开没有急着找上去，就这样慢慢跟在后面，一直等孙掌柜走出了人流量最大的南大街，从一个小巷外路过时，他才找准时机一跃而下，一把抓住孙掌柜的后领拽进了旁边的小巷中。 骤然被人拽进了巷子里，孙掌柜自然是受惊不小。 而在看到那人一身夜行衣，头上更是戴着斗笠和面具，整个一副劫财害命的劫匪形象后，更是差点吓得魂都要掉出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孙掌柜两腿一软就要向地上跪去，被李开一手提住才没跪下去。 “孙掌柜不必害怕，我不会害你性命。”李开用了一点变声技巧，将声音变得又沙又哑，“今日来找你，只是想请孙掌柜帮一个忙。” “好说好说，好汉只管开口，孙某一定竭力完成！” 孙掌柜见对方不是劫财害命，心中这才安定了不少，但是也不敢有一点怠慢，连忙这般说道。 “我需要一些药材，都在这单子上面。”李开拿出抄录好的单子，递给了孙掌柜，“就按单子上所写的份量，将所有药材找齐，交给我，事成之后，自有报酬。” 单子上的正是练冰煞功所要用到的各个药材。 冰煞功是从金德发身上爆出来的，很可能就是双刀门独有的内功秘籍，他若是直接去搜集这些药物，很容易有暴露的风险。 而且其中还有人参一类的贵重药材，需要不少银两，以他明面上的身份贸然拿出这么银子，同样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他才这般大费周章，乔装打扮找到孙掌柜。 “没问题，没问题……” 孙掌柜看着单子上的药材，语气却是变得迟疑了下来。 并不是说上面的药材有多么难找，而是有的药材价格不菲，若是到时候他找齐了这些药材，对方却一文不给就直接拿走，那么他…… 然而这个想法转眼就消失不见，因为李开已经拿出一个金珠放在了孙掌柜的手中：“这是定金，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这个地方，你将东西带来，到时我自会来取。” 孙掌柜看着手上的金珠呆了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巷子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个戴着斗笠的神秘面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孙掌柜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寒意，他不敢再独自逗留下去，快步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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