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吗?丞相?”李沐阳突然问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 “不,我永不言悔,因为这都是命!”青木丞相叹了一口气:“我只恨那天外陨石给我们带来了长生不老的秘密,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或许我不会苟活千年,忍受了孤独与寂寞,只为等待这一天的出现。” 这一句话立刻让李沐阳和张彩凤开始心疼青木丞相。 同时,他们也开始恨那个破解了长生不老,将整个世界当成玩具,最后却无影无踪的千帝。 “丞相大人,您说千帝到底跑到了哪里?”李沐阳感兴趣追问,因为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 “他就在这里。”青木丞相笑呵呵的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他在这个墓穴之内。” “啊?”李沐阳一愣:“啥意思?丞相,您的意思是他破解长生不老的过程之中真的出现了问题,所以想要回到墓穴内再研究研究被他埋葬的那些帝天珠吗?” 青木丞相摇了摇头:“他成功完成了长生不老的破解,是彻底成功。” “那他为什么要躲在这墓穴内呀?”李沐阳不解的询问道。 “等到你们破解完长生不老,答案就会清楚了,到那时,你也会知道这千帝墓为何要筛选破解长生不老之谜的人才,呵呵。”青木丞相笑呵呵的说道:“我现在已经把大部分你们想要的都告诉你们了。” “可惜了,当年为了破解长生不老,死了太多人,死了太多有才华,能够改变这个世界的人。”青木丞相把压在心里面千年多的往事说了出来,只感觉一阵轻松,却不由得想起了脑海之中那些曾经跟他并肩作战的朋友。 “丞相,那你为什么必死?”李沐阳也不知道哪根筋缺了,抠了抠鼻子,好奇地问道。 他可知道对方在讲述故事之前说过一嘴,他马上就要死了。 “我没有完全破解长生不老,苟活了这么长时间,能源的供应是有限的,在你们没来之前,我一直都处于休眠状态,现在能源马上耗尽了,岂不是必须要死?”青木丞相指了指自己胸膛,李沐阳清楚,那里面应该有帝天珠。 这也让他想起了青木丞相之前跟宇将蔺傀儡等人的打斗,如果青木丞相没有动手的话,说不定还能活的更长一些。 “你们不要有顾忌,根据我的推算,看到结果只剩下不到半天的时间。”青木丞相笑呵呵的说道:“这几个时辰,将决定我千年的坚守是否成功,决定你们是否能够完成彼此的使命,也决定了整个世界的命运。” “只剩下半天的时间?”李沐阳的眼珠子瞪的特别大:“您意思是说我们只要迈过通天阶走到大殿内,就能开始长生不老的破解吗?” 青木丞相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自然会有人阻挠,思千帝的计划,我大概知道一二。” “他是啥计划呀?”李沐阳有些感兴趣的问道,他可是清楚这些怒千帝,思千帝一直以来对他们的态度都不明,而这些“假人”口中也总是会说出计划二字。这其实好理解,对方被创造出来就在这片墓穴之内,还拥有了自我意识,正常情况之下,一定会去探索自己存在的意义。 在他们探索完存在的意义之后,必定会对前路产生迷茫,因为无事可做,所以千年内的时间,他们也一定跟长生不老所纠缠上了。这世界上除了亲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帮你,思千帝他们维持着整个千帝墓的运转,筛选着破解长生不老之谜的最终人选,如果没有反馈的话,绝对不可能。 “不告诉你们了,反正就剩半天时间了,让老头子我小小卖个关子。”青木丞相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我也终于有机会能彻彻底底的去见我那些老朋友了。” 青木丞相的眼角滑落出了泪滴,看着偌大个墓穴,脑海之中出现了宇将蔺,还有公主两人的身影,出现了他们秉烛夜行,不断讨论长生不老的画面,也出现了彼此争斗,反抗千帝的画面。 “最后两个龙颜,你们需要从思千帝身上获取。”青木丞相倒在地上,紧接着便彻底停止呼吸。 “那咋从他身上搞到啊?”李沐阳跟青木丞相坐在一起,还不知道青木丞相已经死去,他笑呵呵地问道,等到没有答复回头一看,才发现青木丞相失去了生命,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推动着对方的身体,可对方又怎么可能给他答复? 就这样,氛围突然陷入到了凝固之中,足足过去了三分钟,张彩凤才开口:“青木丞相这一次总算能够安稳地闭上眼睛了。” 她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目,缓缓打坐,一向外表冰冷的她,此刻却感性地滴落下了泪水。 这泪水是为青木丞相耗尽无数心血,独忍千年孤独,为天下黎明苍生的敬重,也为他们曾经的误解而道歉。李沐阳没有哭,但是却浑身一颤,不敢相信这样一个苟活了千年的枭雄,就这般死了。死的好像没有一点的地位,死得好像还有些不明不白。 “长生不老!”李沐阳握紧了拳头,向着通天街之上的大殿发出了怒吼。 就在两人情绪激动的时候,在那三个石碑之前的付凯翔身上爆发出了巨大的气势,付凯翔缓缓起身,整个人却给李沐阳一种对方在凌空而行的感觉。 他那双目带着一股死寂的冰寒扫过了李沐阳和张彩凤两人,最终将视线定在了倒地不起的青木丞相身上。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去稳固刚刚刻画在身上的龙颜,而是快步向着李沐阳等人的方向走了过来。在来到青木丞相面前时,他停下了脚步。 “青木丞相走了?”付凯翔呆愣地看着对方,有一些不敢相信。 李沐阳点了点头,起身来到了付凯翔的身旁,将青木丞相说那些话跟故事,全都告知付凯翔。 付凯翔最后紧握了拳头,双目杀气凝重看向大殿:“那咱就只有半日时间,去破解长生不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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