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千帝一直观察着刻画龙颜的付凯翔,都没有注意到李沐阳和张彩凤已经苏醒,他略有兴趣看向李沐阳和张彩凤问道:“前世今生你们二位走到了哪一步?” “回陛下,俺把前世都走完了,今生压根就没看到。”李沐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彩凤走到了今生,可惜就是结局有点惨。” 惊千帝侧头看向了张彩凤,还没等问,张彩凤便将自己的经历道出,结果反而让惊千帝更兴奋。惊千帝握紧拳头,吞咽下一口口水,静静等待付凯翔结束。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付凯翔刻画“轮回”龙颜到了最关键时刻,却迟迟没有彻底刻画完,这也让惊千帝等人有些坐不住了。 “陛下,这是出现特殊情况了吗?”李沐阳颇为担忧发问,因为实在有点太不正常。 惊千帝摇摇头答道:“我不知道。” 惊千帝甩了一下袖子:“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还是不要如此急躁才好!” 这一袖子让李沐阳不由一愣,他突然感觉惊千帝,似乎比他还要担忧付凯翔的情况。 付凯翔的确刻画龙颜时出现了差错,他对前世今生和轮回生死的理解有偏差。 因为经历了前世的无数欺诈,今生的背叛,他刻画轮回龙颜时心里充满了执念,那便是想要改变今生已定内容的执念。 但世界之事往往有定数,他这一股执念又怎可能改变既定之事。在他的脑海之中,再度出现许多画面。 这其中,有他身为九五之尊,指点天下的与世无敌,可高贵的身份下,却隐藏着欺骗跟龌龊。 有他为破解长生不老,解决多年来的期待结果,而残忍逼死了伙伴张彩凤。 种种之下,他刻画轮回龙颜的过程彻底改变,到最后已经有了一种失败的征兆。 远处惊千帝本来强作镇定也坚持不下了,他先瞟了一眼李沐阳,又看了看张彩凤,最后将目光锁定于付凯翔身上,咬咬牙后来到付凯翔身旁。 “已行之事,后必再行。”惊千帝低声提醒着付凯翔,与此同时,他身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古怪纹路,纹路看着如同身上裂痕,而且还越变越多了。 此话一出,惊千帝的左臂刹那间分裂,整个人面色瞬间变苍白许多,好似受了什么重创。 而这话传入付凯翔耳朵里后,就仿佛一扇原本半掩的门,突然间被打开一样,让付凯翔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没错,已行之事,后必再行,已有之事,后必再有!”付凯翔的双目燃烧出火焰,既然轮回已定,那么何必去更改结果? 随后,付凯翔只感觉浑身舒畅,而那一直停顿的一笔,也瞬间完成。付凯翔身上爆发出强大力量,如今气势已不亚于之前请神状态下的齐林峰。 虽然这股强大的力量很快就消散了,但依旧很让惊千帝和李沐阳等人吃惊不已。 随着付凯翔睁开双眼,他首先看见了李沐阳有些复杂的眼神,对方疑惑开口发问道:“你到底还是不是老付?没被妖魔附身?” 付凯翔起身笑呵呵锤了李沐阳一拳,然后调侃了一句:“胖爷,你胡说什么呢?我乃天命之子,怎可能被妖魔附身?” 二人聊了许久之后,付凯翔才注意到远处一直打量自己的惊千帝,望着对方那苍白面色,付凯翔想起帝心龙颜刻画,还有轮回龙颜刻画时,耳旁传来的话语。 于是付凯翔立刻向着惊千帝躬身一拜,嘴上还极为恭敬道:“晚辈付凯翔,拜谢惊千帝陛下之前特意出言提醒。” 惊千帝伸手摆了摆,面露喜色答复道:“我也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不过之所以要帮你,我也有私心,我镇守此地千年,早就不想活了,可又琢磨不明白,如果现在死了那之前千年的坚守是为了什么,所以算你小子捡便宜了。” “前辈,这次轮回殿的考验,我们是否通过了?”付凯翔有些期待追问道。 惊千帝抬眼望着付凯翔,反而话锋一转道:“不急,考验才刚刚开始,但真正考验之前,我想问下你今生走到了哪一步?” 付凯翔被如此一问,略微有一些尴尬,因为对方之前就问过他,可他着急刻画龙颜没有搭理。 “陛下,我处于彼岸花的今生之内,完成了长生不老的破解。”付凯翔认真回答道。 “哈哈哈,非常好!”惊千帝仰望大殿顶部,张开嘴狂笑个不停,“我就知道你完成了,快跟我讲讲,破解之后是什么感受?” 付凯翔却摇摇头,给出了答复道:“陛下,我没有继续在今生的路走下去,当长生不老破解完后便看破了彼岸花的今生,然后我选择了自杀,回归到现实。” 这个回答让惊千帝一愣,表情瞬间无比失望,因为这完全没按照他预期去往下发展。 “陛下,虽然您现在没有获取到答案,等过段时间破解了现实之中的长生不老,不比彼岸花今生里的更好吗?”李沐阳不解发问道。 惊千帝却白了对方一眼:“小胖子,你能想到这事,我能想不到吗?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展开最后一个考核。” 付凯翔则点点头道:“好,陛下。” “最后一个考核很简单,你们三个人需一炷香内,干掉转轮王傀儡,随后三炷香内杀掉我。”惊千帝神情平静宣布,却让众人瞬间毛骨悚然。 “陛下,您确定?”付凯翔发问道。 “你刚刚刻画了帝心龙颜和轮回龙颜,应该想试验一下如今掌握的力量吧?这次是给你的好机会。”惊千帝为之一顿,还特意冲三人给出提醒,“而且我也因为破坏规则遭受重创,你们击杀我的难度也会变小。” “我虽然很想死,但被打死可不行,所以你们要拿出全部实力,否则就会被我和傀儡反杀。”惊千帝扫了众人一眼,转身向高台走去,一直跪倒在地上的转轮王傀儡缓缓启动,这就意味着生死大战一触即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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