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位于千帝墓的某个大殿内,伏冀和靳靖柏等人正耐心等候,心情也颇为煎熬。 这帮人等待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进入此殿需要支付假珠,可这些人手中没有充足的假珠数量,所以无法完全踏足大殿,这也使靳靖柏内心很着急,站在她身旁的泽长老等人面色也极为难看。 泽长老现在虽说捡回了命,可他的生命正缓缓流逝,若不能尽快出去,只剩下死路一条。 当然,其实还有别的方式离开千帝墓,那便去寻找到乐或喜千帝这些拥有给予资格离开的千帝墓主宰,只不过泽长老不能如此行事,因为他一旦这么干了,他会第一时间死到靳靖柏的手里。 伏冀也有些小心慌,他所掌握的萨满教虽能克制靳靖柏,可若靳靖柏大发雷霆之下想要搏命,他还真没有应对之法。毕竟伏冀生平所有本事全都是靳靖柏所教,让他去对抗靳靖柏无异于找死。 尤其,经过太和宫的闯关后,伏冀也敏锐察觉到,这些萨满教成员的心开始变了,已经远远没有外界之时那么恐惧自己了,现在之所以还绑在一起,只是因为他还操控着对方的生命而已。甚至有些萨满教成员还对伏冀生出了敌视和轻蔑,这一伙人的头领就是那个张山。如今萨满教成员已经渐渐分裂成两批,一批以伏冀为首,另外一批以张山为首,如今两批人表面还算和气。 “该死,这个乐千帝到底搞什么鬼?”靳靖柏的心情无比烦躁,然后低声怒骂了一句。 这一句低骂,顿时也让伏冀火上心头,想起乐千帝交付的玉简,更加感觉是被骗了。 打一开始,伏冀还觉着很方便,毕竟假珠数量多不方便放一个人手中保管,而竹简记录假珠数量的话,可以完美解决这个问题,拥有竹简的人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间接掌握了众人命脉。 可伏冀此时才回过神来,因为这竹简压根就是个没用的东西,它完全不能被当成假珠用! 伏冀和靳靖柏不久前经历了一些机关和索道后来到此处大殿,两帮人刚要进入其中,结果大殿门口的两个傀儡突然发动攻击,攻击之凌厉让靳靖柏和伏冀都颇为动容,如果说搏命的话,二人有把握将两个傀儡斩杀,可那样一来就会被视为闯殿,这样一来后果估计会相当严重。 顺利闯完此殿应当就是孟婆桥了,二人心中很期待,但现在被限制了,啥地儿都不能去。 虽然回头就是转轮王傀儡的大殿,可碍于进入没有假珠,只能用生命替代假珠,闯关就是死路一条。如果进入到面前的大殿,还会遭到守殿傀儡攻击,如今确实属于进退两难,反正怎么选都有危险。 就当众人心烦意乱到极致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破空声,紧接着风尘仆仆的乐千帝出现到了众人的视线范围内,如今乐千帝的神色略微有一些尴尬,他用手摸了摸后脑勺,主动开口解释道:“诸位,刚才搞错了,忘跟别的守殿者说改使用玉简了,我这立马就赶过来给你们拿假珠了。”biqubao.com 此刻,乐千帝的扇子已消失,不难想象她跟怒千帝索取假珠时,应该是付出了强大代价。 靳靖柏和伏冀来到乐千帝面前,对乐千帝也没那么尊重了,因为乐千帝确实是太坑人了。 乐千帝自知理亏,快速从怀里拿出两个袋子,随后挨个扔出:“一半帝天珠,一半假珠。” “我能将其全兑换成假珠?”靳靖柏查看了一下袋子,冲乐千帝问道,连敬称都没有了。 “自然没问题,不过相信我,你绝不愿如此。”乐千帝嘴角微微翘起,看着很胸有成竹。 靳靖柏点头重回队伍之中,随后便拿着手里面的那个袋子,快步冲大殿正中央走过去。 伏冀接过袋子后,站在千帝面前发问道:“陛下,敢问付凯翔一行人现在的情况如何?” 乐千帝冷笑几声,回头看向后面的大殿道:“呵呵,绝对没人能活着走出十大阎罗殿。” “原本是圣物拥有者,那四人最有希望走到最后,只可惜太贪婪。”乐千帝冷声点评道。 “陛下,那永帝剑等圣物呢?”伏冀双目无比火热,他比任何人都要想拥有强大的圣物。 “如果圣物拥有者死了,圣物会出现到后续的关卡里。”乐千帝侧头看向伏冀,又继续加以解释道,“每一位闯关者都有机会获取圣物,成为圣物最新的拥有者,这也是之前所定下的一条铁规矩。” “不需圣物认可吗?”伏冀对永帝剑认主的能力很惧怕,之前白虎就被这认个主给坑惨了。 “你小子废话可真多,我说不需就不需。”乐千帝不太耐烦摆了摆手,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伏冀如今更加期望付凯翔死了,这样一来他能拿到永帝剑,然后去干掉靳靖柏称王称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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