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凯翔没有太过理会李沐阳,闯关不可能完全是死路,必定会存在生路,阎罗王傀儡说话与没说话对整体结局影响不大,现在自然也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于傀儡之上,他认真开始观察起了轮盘。 虽然门上的转盘一共六圈,每圈为十组,一组为两个龙颜,也就共计一百二十个龙颜。可实际上,这些龙颜大多重复,只有二十二个不同。 可这二十二个甲骨文,付凯翔全都不认识,他正当面露疑惑时,齐林峰却突然先开了口。 “这些龙颜跟十天干与十二地支很相像,我怀疑此转盘为机关,是能破关的关键。”齐林峰语气极为严肃,道出心中所想。 “齐老,依你方才所言,这上面的龙颜,分别对应了十天干与十二地支?”付凯翔一时不太肯定,回头又追问了一下。 “没错,只不过我们现在不认识这些龙颜,其实现在闯关是一个好机会,如果我们能成功通关,那等于成功掌握了数十个龙颜所代表的含义。”齐林峰点头低声答道。 因为曾在别的国家生活过,齐林峰能有如此观察力,也依托年少时的经历,他一想起学外语的日子便感觉无比头疼,而且那还是有参照物,有老师的前提下。 可眼下面对这些龙颜,那就只能靠猜和蒙了,这种难度一般人绝对完成不了。 付凯翔理解了齐林峰的意思,可他依旧极为头疼,他虽对道家了解得没有齐林峰和李沐阳多,可耳熏目染之下还是懂不少。如今他只能将大脑开发到极致,短暂将这些龙颜变为汉字。 沉思片刻,付凯翔又皱眉自言自语道:“假设这些古怪符文不是龙颜,而是汉字的话,以这六圈转盘打比方,六圈转盘共计六十组,每一组皆由天干地支相互组成,这外围的第一圈,分别为甲子、乙丑、丙寅、丁卯、戊辰、己巳、庚午、辛未、壬申、癸酉,第二圈则是甲戌、乙亥、丙子、丁丑等。” 说到这里,原本那些看着古怪的龙颜,此刻已经彻底在付凯翔的脑海中变成了汉字。 突然,付凯翔隐隐觉得这些干支组合有些熟悉,接着又继续看向第三,第四、第五圈上的干支组成,直到看清最中央的第六圈,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这十个干支,脸上慢慢露出兴奋之色。 “齐老,这六十个干支组合,会不会就是六十甲子?”付凯翔看向齐林峰发问道。 “甲子年?”齐林峰听罢皱眉,而后双眸闪过一道亮光,然后又轻轻点了点头。 张彩凤问李沐阳道:“啥意思呀?” 李沐阳答复道:“六十甲子俗称甲子年,又称甲子历,干支历,或是星辰历、是一种用六十组各不相同的天干地支,所标记年月日时的古老历法。这破玩意俺当时不乐意学,还被老头子追着打了好几拐杖。” 付凯翔没有听到张彩凤和李沐阳的讨论,此刻的他已经完全陷入到龙颜和转盘的破解里。可片刻,他便无奈吐了一口气:“这玩意我破不了,胖爷,你学道术这么长时间了,过来看看咋整吧。” 李沐阳立刻屁颠屁颠跑到石柱面前看,付凯翔站到张彩凤身旁,若是动脑子他绝对当仁不让,可目前的情况明显光动脑子没有用,这太讲究对于道术和天干地支的了解基础。 而关于六十甲子,别说付凯翔这样的半吊子,就算李沐阳和齐林峰可能也会被难住,因为六十甲子的历史极其悠久、深奥莫测,存在了数千年,其内还蕴含着诸多的深奥宇宙星象密码。 其主要的组成部分,是干支纪年、干支纪月、干支纪日、干支纪时等四部分,详细描述的话,从当年立春,至来年立春为一岁,它以立春为岁首,交节日为月首,再由十天干和十二地支依次相配,组成六十个基本单位,形成六十循环的纪元法。 这跟付凯翔从小到大学的纪年法完全不同,普通人接触的话,甚至会一开始就会无比混乱。 除此之外,干支历法还将一岁划分为十二月建,又称十二月“建”,这是代表北斗七星斗柄顶端的指向,二十四节气与十二月建,是干支历的最基本内容,也就是说,假如这个石柱上面的机关是以“六十甲子’为核心内容的话,众人想要将其破解,就必须先搞清楚这六十甲子与二十四节气,还有十二月建之间的关系。 其破解的难度,虽然比不上绝地天通大阵,可也绝对不小,毕竟绝地天通大阵乃是天下第一大阵,更别说上面的汉字还被全部换成了龙颜,所以想要破阵,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一旁的张彩凤见到付凯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立刻发问道:“老付,你没事儿吧?这机关很难破吗? “难,我是没希望了,就看齐老和胖爷能不能破解了。”付凯翔点头实话实说。 随后,李沐阳和齐林峰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因为这种机关,别说齐林峰了,就算道教天师来了,恐怕都会掉头就走,因为这种机关,最可怕的就是跟八卦风水盘一样,根本就没有定律可言。 归根结底,它的破解之法是由设计者随机而定。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别看这转盘上有六圈转轮,说不定它的破解之法只需转动其中一个,又或者是两个三个,这样下来基本上都有可能。 想要破解,就必须得先搞清楚它是由什么为基础,若单单只是六十甲子,齐林峰和李沐阳还可以勉强一试,可众人就怕这布置机关的人,往里面加上了二十四节气和十二月建。 十二月建是依据二十四节气而来的节气月,但它同样代表十二地支,又与十天干相互配合,所组出的六十甲子等同于一个轮回,就是相当于此三者若是相合,必然是缺一不可,破解的概率直接翻数倍! 打个小比方,就拿六十甲子第一位的甲子来说,甲为天干第一,是拆的意思,指万物剖符甲而出,五行属木,子为地支第一,是兹的意思,指万物兹萌于既动之阳气下,五行属水。 而甲子所相对的二十四节气,是千支岁始的立春,以及壬斗水雨,前者是生春,五行属土,后者为降水,五行则是属金,除此之外,在六十甲子当中,甲子这一干支又是海纳百川。 如此一来,这三者相加的随便一个算法,单是五行就有金,木,水,火,土五个属性,就更别提在毫无参考,不认识龙颜的情况下,于六十甲子当中找出正确的破解之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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