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长老,你执掌灭生团这么长的时间跟外界很少交流,我也不希望你能在这个时候担起大梁。”靳靖柏平静地下了命令:“我给你的任务很简单,我给你一天时间,将灭生团内所有没有完全转化成无意识傀儡的人全部转化掉,或者将他们全部斩杀掉,未来这场大战之中,他们将会充当着十分重要的角色。” 雷长老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清楚长天会将来要面对什么事情,但是他对于靳靖柏一直都是很信任的,立刻就转过身去开始忙活起来。 靳靖柏看着雷长老远去的身影,走到了会议室内,没过片刻,伏冀一行人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伏冀在看到靳靖柏后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面上:“大姐,我对不起你,我没能够完成你让我完成的任务,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罪该万死!” 话虽然是这么说,伏冀也一直低着头,但伏冀清楚,公主墓内四大神兽长老全部死亡,包括一些护法之类的成员也都失去了生命,现在长天会内一定很缺乏人才,而他必定不会被大姐夺走生命,最严重的也不过是一些身体上的惩罚罢了。 “知道错了?”靳靖柏冷冷地笑了笑:“伏冀,你在公主墓内窝里横的时候,恐怕不是这样想的吧?” 伏冀浑身一颤,下意识的便认为是跟自己从公主墓出来的人有人告状给了靳靖柏,但他很快便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无论是这一路上走来伏冀的威逼利诱,亦或者他们刚刚来到此地,其他人都不可能比他提前接触到靳靖柏。 那靳靖柏又是怎么知道他在公主墓内控制了龙将?莫非靳靖柏的推演之术已经强大到了恐怖的程度? “大姐,我知错!”伏冀想不明白,但第一时间内还是选择了道歉。 “如果道歉能够让死去的人复生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从早到晚道歉。”靳靖柏冷冷地掰动着手中的关节:“你能接受即将面对的惩罚吗?伏冀?” “大姐,不管您惩罚我什么,我都能坦然接受,我是真知道错了。”伏冀还是咬定了靳靖柏不会要他的命立刻开口承诺道。 “好。”靳靖柏点了点头,便不再看他,转而开始询问起了公主墓内的详细情况。 而伏冀也远远没有想到靳靖柏口中的惩罚将会让他一生难忘,将会让他生不如死。 伏冀很快便讲述到了公主墓内遇见了付守文。而对于之前他们窝里横的情况,他都选择了一笔带过,偶尔必须要提到的时候,也尽量的将自己摘除,而将全部的帽子扣到了龙将的身上。 靳靖柏对于他这种行为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听到付守文的时候却是目光一凝,而后神色严肃无比,他立刻再度展开了推演,最终彻底的确定长天会未来将要面对的一场大风暴正是由付守文引起的。 靳靖柏的心头疑惑不解,虽然她知道付守文的确很强,但对方不应该强到能够让长天会产生震动的程度吧? “莫非是他失踪的这十几年来,在公主墓内有了奇遇?”靳靖柏疑惑不解地自言自语:“可就算他有了奇遇,也不应该能够强到这么恐怖,更何况一个坟墓内能带给他什么呢?” 伏冀看见了靳靖柏疑惑的表情,立刻充当狗腿子询问道:“大姐,看您的表情似乎有很多疑惑,是什么地方我没有解释好吗?” 靳靖柏立刻将她自己推演的结果说了出来:“我算到我们长天会未来将会有一场大风暴,这个大风暴可能会摧毁长天会。在我刚刚听到付守文这个名字后,我便将这个名字跟我推演的结果进行了联动,最后发现这场风暴就是付守文引起的。” “这怎么可能?大姐,您可能多虑了。付守文这么多年以来的确变强了很多,但也绝对达不到您的程度。”伏冀立刻将在公主墓内跟傅守文交锋的一切讲了出来,随着他的讲完,靳靖柏也渐渐地放下了心。 “打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给我严阵以待,以确保付守文不会从我们内部击破。”靳靖柏如此叮嘱道,在靳靖柏看来付守文没有强到可以平推长天会,那只能利用心机跟计谋了。而心机跟计谋方面恰恰又是对方的长处,靳靖柏自然很清楚付守文的手段,特别是对方那坑死人不偿命的腼腆之笑,这个笑容对于靳靖柏来说是世上最恶心的东西。 “明白。”伏冀半跪在地面上,恭敬地说道。 “既然如此,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伏冀你跟我过来,其他人离去开始做准备。王洋,张赐,你们两个虽然没有了异兽之力,那我有办法重新赐予你们别的能力,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是新的神兽长老。”靳靖柏神情严肃宣布道,仿佛一切都早就计划好了那样。 王洋和张赐的表情顿时无比激动,他们原本还以为自己也会迎接死亡或者加入灭生团的惩罚,万万没有想到这反而还一步登天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之中看到了喜悦,甚至还有一抹庆幸,而且内心都暗自欢喜四大神兽长老死到了公主墓里,否则这辈子都根本没有上位的可能性。 伏冀很快便跟靳靖柏去往了靳靖柏原本的密室,伏冀以为靳靖柏要交代给他一些隐秘的事情,恭敬地问道:“大姐,您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单独说吗?” 靳靖柏摇了摇头,而后指了指面前的蒲团:“你到上面坐下,然后你就知道了。” 伏冀微微皱眉,坐到了蒲团上,而后瞧见靳靖柏从怀中,拿出一根小小的画笔。 看到这个画笔,伏冀感觉有些不妙,因为这个画笔是专门在灭生团成员身上刻画龙颜的。 “大姐,您这是要干什么?”伏冀有些坐不住了,他虽然不想失去生命,但更不想成为灭生团成员那样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你刚才不是说了,要坦然接受惩罚吗?我自然是要履行承诺。”靳靖柏神情冷漠开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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