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凯翔一时间分不清真假,唯有重新抬头,继续去凝望那位身穿铠甲的泥人。 付凯翔又向前踏出一步,耳边猛然传来一连串咔嚓声,紧接着脚下有了明显松动。 “不好,我踩到机关了!”付凯翔迅速拔出背上的永帝剑,连忙向后极速退去,很快听到刺耳风声急速划过,属于箭矢射击而出的破空声。 微弱火折子光芒照耀之下,能清楚看见面前的几个台阶突然变化了,前段变为一个小小黑洞,而后一排弩箭突然出现,不断疯狂展开射击。 付凯翔迅速挥剑斩断迎面而来的密集箭矢,将箭矢全完全斩断之后,才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一会儿,付凯翔身后再度传来声响,仿佛顶端的那些石柱,正在坍塌碎裂。 付凯翔急忙回头看去,那无数泥人不知何时已经回头望他,还举起手中武器,目光凶狠只待一个命令就会发动攻击。 这等突兀情况使付凯翔不敢轻易动作,生怕会唤醒面前的泥人,联想起弩箭的机关射击,或许不小心又踩到某种机关,使泥人被唤醒了。 “可恶,千帝这个老贼,果然阴险毒辣。”付凯翔唯有将火折子熄灭,独立站在黑暗之中,默默观察周遭。 虽然付凯翔根本不想去融入黑暗里,可眼下没有法子,只有如此去规避那些泥人。 付凯翔又回头看向顶端身穿铠甲,头戴九幽神冠的泥人,发现泥人居然已经站起身了。 付凯翔定眼再次细看,心脏骤然停止,因为那些泥人无声无息朝着他慢慢靠近。最要命是全程没发出任何声音与响动,泥人如同幽灵那样能无声移动。 不一会儿,那个头戴九幽神冠的泥人,又向下走了一个台阶,慢慢朝付凯翔靠近。 付凯翔为了安全起见,干脆屏息凝神侧身而站,以此去规避成为泥人的目标,有点类似躲猫猫那样应对,不过这种躲猫猫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失败就会小命不保。 付凯翔保持警惕打量泥人,冷汗逐渐从皮表渗透,每走一步都很提心吊胆,因为不清楚还会不会踩机关,可很万幸没有触发机关,而且还贴到了疑似殉葬坑房间内的石壁。 付凯翔又重新鼓起勇气,围绕石壁大胆开始展开摸索,打算寻找到一个新出口,可才没走多长时间,又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而且是人不断高声呼唤! 这声音极为细微且熟悉,如果不仔细去听,压根就发现不到这道声音存在,距离远到中间隔了一层小空间那样,那种距离感特别明显,可声音还是被付凯翔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是李沐阳。biqubao.com “胖爷,是不是你?”付凯翔冲着声音那个源头方向,试探性又问了一句。 “老付,俺咋见不着你,你到底在啥地方?”李沐阳的声音又回荡了出来,这道声音相对比较断断续续。 付凯翔听罢又向着声音源头前行,渐渐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可谓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连串摸索后找到了一个石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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